个月之约的第三天,团综《少年们的夏天》第一期正式上线。
上线时间定在周五晚上八点。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后台数据刷新。
开播十分钟,实时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
二十分钟,八百万。
半小时,破千万。
弹幕密到看不清画面。
"这才是真的团综啊!没有剧本感!" "宋亚轩也太可爱了吧,挂如梦姐身上那段我看了三遍" "等一下,马嘉祺看如梦姐的眼神……你们觉得正常吗?" "丁程鑫给如梦姐递水那段,手指碰了一下!我磕到了!"
我关掉弹幕,揉了揉太阳穴。
【这些网友的眼睛是显微镜吗?连手指碰一下都看到了?】
王曼推门进来,表情复杂:"如梦姐,热搜上了。"
"#柳如梦和六个小孩#,热搜第三。"
我打开微博。
词条下面已经炸了。
置顶是一条剪辑号发的视频合集,标题叫《如梦姐和六个弟弟的甜向cut》,把大理团综里所有互动剪在了一起。
视频时长十五分钟。
播放量——三千万。
评论区最高赞:
"我单方面宣布,这是我今年磕到的最甜的CP。不是一对,是七个人。"
第二条高赞:
"不是,你们仔细看马嘉祺。他全程都在看如梦姐。每一次。别人说话的时候他在看,自己说话的时候他在看,吃饭的时候他在看。这眼神,你们管这叫弟弟?"
第三条:
"丁程鑫那句'你躲不掉的'是在什么语境下说的??为什么我觉得他在撩??"
第四条:
"宋亚轩直球说'我最喜欢如梦姐'的时候,我尖叫了。全宿舍的人都被我吓醒了。"
我越看越心惊。
【这些画面……当时录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剪在一起之后,怎么到处都是粉红色?】
手机震了。李飞:「如梦,热搜看到了?数据炸了。」
我:「看到了。」
李飞:「广告商已经打电话来了,要加投。电视台那边说第二期收视率预期翻倍。」
我:「好事。」
李飞:「但是——」
我:「但是什么?」
李飞:「舆论方向不太好控。现在全网都在磕你和六个小孩的CP,万一有人扒出你们住一个宿舍……」
我沉默了。
【住一个公司宿舍楼,虽然不同层,但被狗仔拍到就说不清了。】
「飞哥,公关口径统一一下。团综里的互动是'姐弟关系',别的不回应。」
「行。你注意一下网上的风向。」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姐弟关系"。这四个字,我自己都不信了。】
晚上九点,我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电视开着,放的是团综第一期。
杨妈——食堂阿姨——看到我进来,笑得合不拢嘴:"如梦啊,我看了!电视上那个是不是你?六个小伙子围着你转,好看得很!"
"杨妈,那是综艺效果——"
"什么综艺效果,我看那几个小伙子看你的眼神,跟我老伴当年看我一模一样。"
"……"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电视里正放到打水仗那段。宋亚轩挂在我脖子上,丁程鑫在旁边递毛巾,马嘉祺在远处看着我——那个角度,摄像机刚好捕捉到了他的侧脸。
弹幕飘过一片:"马嘉祺的眼神杀我""他在看她啊他在看她""克制系暗恋天花板"。
我把头埋进餐盘里。
【别看了。吃饭。专心吃饭。】
手机震了。六个人的群聊。
宋亚轩:「如梦姐!!热搜第三!!你看没看!!」
丁程鑫:「看到了。弹幕有点夸张。」
宋亚轩:「什么叫夸张?我觉得弹幕说得对!如梦姐你看最高赞那条——」
马嘉祺:「别给如梦姐发这些。」
宋亚轩:「为什么?」
马嘉祺:「她会头疼。」
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头疼?他现在连我头疼都能远程感知了吗?】
严浩翔:「热搜关我什么事。我全程臭脸。」
刘耀文:「你没看弹幕。弹幕说你臭脸是因为'如梦姐没给你递水'。」
严浩翔:「什么?!我没有!我那是——」
张真源:「浩翔,别解释了。越解释越像。」
严浩翔:「……」
我放下手机,扒了两口饭。
食堂的电视还在放。放到公益助农那段了,张真源给我削苹果的画面。
弹幕:"张真源好温柔啊""他也喜欢如梦姐吧""六个人都喜欢如梦姐吧我不管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食堂里几个工作人员在看电视,时不时偷瞄我一眼,窃窃私语。
【……我在自己公司食堂里社死了吗?】
手机又震了。不是群聊,是私信。
丁程鑫:「如梦姐,你在食堂?」
我:「嗯。」
丁程鑫:「电视上在放团综。你别抬头看。」
我:「为什么?」
丁程鑫:「因为你在食堂的画面跟电视上的画面会重叠。工作人员会开始磕真人。」
我:「……你怎么知道我在食堂?」
丁程鑫:「猜的。你周五晚上不加班的时候会去食堂吃饭。杨妈做的糖醋排骨是你在食堂唯一会主动吃的东西。」
我盯着这条消息,筷子停在半空。
【他连我周五的饮食习惯都记得?】
【这已经不是了解了吧。这是……观测。】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专心吃饭。
但吃到一半,面前多了一盘水果。
切好的西瓜,去掉了籽。
杨妈笑眯眯地端过来的:"如梦啊,有人给你点的。说你在食堂肯定只吃肉不吃水果。"
"谁点的?"
"你猜?"
我看着那盘西瓜,沉默了三秒。
【去籽的西瓜。刘耀文——他备忘录里写着"讨厌西瓜籽",他记的是我的喜好,自己动手去籽的时候,手一定很笨拙。】
我没问是谁。直接吃了。
甜的。
晚上十一点,我回宿舍。
走廊里很安静。经过三楼的时候,我刻意放轻了脚步。
马嘉祺的房门紧闭。没有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但门口——
没有牛奶。
我愣了一下。
【他说过"不管你躲不躲,我都在"。但一个月之约第一天他说"好"——真的不送了?不对,不送才对。是我说的"不许半夜送牛奶"。那为什么……有点不习惯?】
我摇摇头,回了房间。
洗完澡,坐在书桌前写日志。
写到一半,手机亮了。
马嘉祺:「如梦姐,睡了吗?」
我:「没。写日志。」
马嘉祺:「热搜的事,别太在意。」
我:「没在意。」
马嘉祺:「嗯。」
沉默了十秒。
马嘉祺:「牛奶没送。但我说过的话不变。」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怎么回。
最后打了三个字:「我知道。」
马嘉祺:「晚安。」
我:「晚安。」
我关掉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北京八月的夜晚,闷热,没有风。
热搜还在涨。弹幕还在刷。网友还在磕。
而我,在这个城市的一间宿舍里,对着一个空牛奶杯的位置发呆。
【柳如梦。你让他别送了,他不送了,你应该高兴才对。但你甚至有点——想喝那杯温的、加了蜂蜜的牛奶。】
我把日志合上,关灯,躺下。
黑暗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微博的热搜推送。
"#马嘉祺看柳如梦的眼神# 热搜第一。"
我盯着天花板,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
热搜第一。七个人的故事刚刚被全世界看到。
而我在宿舍里,对着一扇安静的门口,愣了很久。
【明天还有工作。睡吧。】
可关门的时候,我还是往门口看了一眼。
空的。1
这眼神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