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
日记、歌、梦话、备忘录、日落、合约。六个人,六份沉甸甸的心意,全压在一块儿。
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拉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
马嘉祺的便签:"吃完再工作。——嘉祺"
宋亚轩的信。刘耀文的备忘录截图,我偷偷拍的。张真源的便签:"你今天说头痛了。别硬扛。——真源"
严浩翔的奶茶杯套。全糖加椰果。他那天塞我手里的,我没扔。
我把这些东西一字排开,看着它们。
马嘉祺的东西最多——便签、热牛奶、日记、发绳。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柳如梦。你还要骗自己多久?你从第一天就开始骗自己——"雏鸟情结""弟弟依赖姐姐""我想多了"。但你心里清楚,你一直清楚。】
【马嘉祺挡刀、丁程鑫说梦话、宋亚轩唱歌、刘耀文的备忘录、张真源说"我等你就行"、严浩翔说"你在一天我就在一天"——每一次,我都在心疼、在动摇、在舍不得。】
【柳如梦。你不是看不懂。你是看懂了,但不敢信。你怕他们是认真的?还是怕你也是认真的?】
我关上抽屉,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空白的,像我的未来一样——什么都没写,但什么都有可能。
【好。不骗了。他们是真的喜欢我。而我——】
门铃响了。
凌晨一点。
我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去开门。
门外站着六个人。
马嘉祺在最前面,丁程鑫在他旁边。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在后面。
六个人,凌晨一点,站在我门口。
"你们——"我愣住了,"大半夜的——"
"如梦姐,"马嘉祺开口,语气沉了下来,"我们需要谈谈。"
"现在?"
"现在。"
我看着他们。六张脸,六种表情,但眼神都一样——认真。
【他们约好了的。六个人,一起来的。】
我侧身让开:"进来吧。"
客厅很小,六个人坐下之后显得更挤了。
宋亚轩坐地板上,丁程鑫靠在沙发扶手上,马嘉祺坐在我对面。刘耀文靠墙站着,张真源坐在椅子上,严浩翔抱着胳膊靠在门边。
没人说话。
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是马嘉祺开口。
"如梦姐,我们六个人商量过了。"
"商量什么?"
"我们决定——不再装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以前我们各做各的,你装看不懂,我们装没说破。但这样下去没有意义。"
他看着我,目光很稳。
"如梦姐,我们六个人,都喜欢你。不是弟弟喜欢姐姐的那种喜欢。"
"是男生喜欢女生的那种喜欢。"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我知道。"我说。
六个人同时愣了。
"你——知道?"宋亚轩瞪大眼。
"从第一天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丁程鑫皱眉。
"因为我不敢信。"
他们沉默了。
"你们走的时候才十二三岁,"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走了五年。五年里,你们从小孩长成了大人。我怕你们分不清依赖和喜欢,怕你们把对姐姐的想念当成了别的感情。"
"所以你一直在装傻。"严浩翔的声音闷闷的。
"对。我在装傻。"
"现在呢?"张真源问,声音压得很低。
我抬头,看着他们六个人。
"现在——不装了。"
宋亚轩猛地站起来:"你是说——"
"我是说,"我深吸一口气,"我承认,你们不是雏鸟情结。你们是真的喜欢我。"
"那你呢?"丁程鑫问,"你对我们——"
"我需要时间。"
客厅又安静了。
"不是逃避,"我补充,"是认真地想。你们六个人,我不能随便选一个,也不能随便都拒绝。你们值得被认真对待。"
"所以——"
"给我一个月。"
马嘉祺看着我,目光很深。
"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我给你们答案。"
"什么答案?"刘耀文闷闷地问。
"我到底——怎么想的。"
六个人对视了一眼。
马嘉祺先开口:"好。一个月。"
"不逼你?"丁程鑫确认。
"不逼。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这一个月里,"我看着他们,"你们不许再搞突然袭击。不许半夜送牛奶,不许早餐袋里塞情书,不许梦话说想娶我,不许备忘录里偷偷记我的事,不许——"
"如梦姐,"宋亚轩举手,"那草莓糖还能送吗?"
"……草莓糖可以。"
"那我同意。"
其他五个人也点了头。
"好。"马嘉祺站起来,"一个月。从今天算。"
他走到门口,其他五个人跟上。
马嘉祺最后一个走。出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如梦姐。"
"嗯?"
"仓库的事——我的日记——你还没给我答复。"
"我说了,一个月。"
"好。"他嘴角翘了一下,"那我把日记继续写着。等你一个月后看。"
他走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六个人走了,但空气里还有他们的温度。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一个月。柳如梦,你有一个月的时间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不选也是一种选,而你不配让他们一直等。】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北京的月亮没有大理的圆,但很亮。
我拿起手机,给李飞发了一条消息:「飞哥,我决定了。一个月后,我会做一个选择。不管选什么,二代团不会散。」
李飞秒回:「你开心就好。」
我看着这四个字,笑了。
【开心吗?我不知道。但至少——不骗自己了。】
手机又亮了。宋亚轩:「如梦姐,你睡了吗?」
我:「没睡。」
宋亚轩:「那我不打扰你了。就是跟你说一声——草莓糖我囤了一个月的量。明天开始,每天一颗。」
我:「你不是同意了不搞突然袭击吗?」
宋亚轩:「草莓糖不算突然袭击。你说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哭笑不得。
【宋亚轩。你这个人。】
我回了一个字:「滚。」
宋亚轩:「好梦。」
我放下手机,关了灯。
黑暗里,我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他们的声音——马嘉祺说"等你准备好了",丁程鑫说"不是开玩笑",宋亚轩说"回头看我一眼",刘耀文说"你在的地方就是我要待的地方",张真源说"我等你就行",严浩翔说"你在一天我就在一天"。
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我会给他们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