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压下去了。
用了三天。
第一天,我让公关团队发了一篇二代团过去半年的工作花絮合集——全是他们在练习室挥汗如雨、跟工作人员互动有礼的片段。剪辑很粗糙,但胜在真实。
第二天,我联系了几个跟时代峰峻关系好的媒体,发了一篇深度报道,标题叫《二代团的日常:你不知道的少年们》。内容是真实的训练日常、公益活动和粉丝互动记录。没有洗白,没有辩解,只摆事实。
第三天,我让马嘉祺以队长身份发了一条微博,没有提热搜的事,只发了一张练习室的合照,配文:"训练中。谢谢关心。"
评论区风向逆转。
【这才是真实的二代团啊。】
【那个营销号的爆料也太假了吧,宋亚轩耍酒疯?他喝奶茶都嫌甜好吗。】
【柳如梦牛逼,三天翻盘。】
热搜从第23位掉到了第78位,然后消失了。
我关掉微博,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第一回合,赢了。】
【但秦琪不会善罢甘休。】
正想着,李飞推门进来,一脸兴奋:"如梦,好消息!《少年们的夏天》电视台那边批了!下周一开始录制,地点定在云南大理,封闭半个月!"
"大理?"我坐直了,"不是说内陆吗?"
"改方案了嘛,"李飞搓手,"大理风景好,适合户外真人秀。而且那边有个民宿村,条件不错,整个包下来够住。"
"住的地方安排好了?"
"还没,你定。"李飞把一沓资料放在我桌上,"这是民宿的房型图,你看着分。"
我翻开房型图,眉头皱了起来。
民宿村一共八间房。其中一间是主屋大套房,带独立卫浴和阳台,视野最好。其余七间分两排,四间朝南,三间朝北。
李飞一间。我一间。六个弟弟六间。刚好八间。
问题是——谁住我隔壁?
我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决定用最公平的方式解决。
"抽签。"我对李飞说。
"行。"
当天下午,我把六个人叫到会议室,宣布了团综的安排。
"下周一开始,大理,封闭录制半个月。房间分配——"
"我住如梦姐隔壁!"宋亚轩第一个举手。
"抽签决定。"我把六张纸条折好,放进一个帽子里,"谁抽到什么住什么,不许换。"
六个人轮流抽。
宋亚轩抽到的是朝北最远的那间,当场垮了脸:"为什么不是我隔壁……"
丁程鑫展开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没说话。
我把他的纸条收过来一看——朝南,紧挨主屋。
【……他运气这么好?】
马嘉祺抽到的是主屋对面的房间,隔了一条走廊。不算隔壁,但距离最近。
刘耀文看都没看,把纸条塞进口袋。
张真源展开看了一眼,笑了笑:"朝南,不错。"
严浩翔最后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又迅速恢复面无表情。
"怎么了?"我问。
"没事,"他把纸条收起来,"朝北。"
"朝北怎么了?"
"朝北凉快。"他面无表情地说。
我看了看他的纸条——朝北,紧挨主屋。
【他不是住我隔壁吗?那他脸色变什么?】
【等等。朝北紧挨主屋……那是主屋北边。我的主屋朝南,北边是后门。他的房间挨着主屋后门。也就是说,他可以从后门直接进我的院子,不用走正门。】
【这小孩,装作不在乎,其实抽到了最好的位置还嫌不够?】
不对。
我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不是装的,是真的不高兴。
【难道他不想住我隔壁?】
"怎么了?"我又问了一遍。
"没怎么,"他站起来,"我去收拾行李了。"
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丁程鑫在旁边笑了一声,低声说:"如梦姐,他不是不高兴房间。他是怕你发现他高兴。"
【……什么意思?】
【傲娇到这种程度了吗?】
散会后,我回办公室整理行李清单。
王曼送来一份文件:"如梦姐,这是大理民宿的详细资料。另外,飞哥说录制期间你要全程跟组,负责现场协调和内容把控。"
"我知道。"
"还有,"王曼犹豫了一下,"刘耀文的脚伤,医务室说他恢复得不错,但建议减少高强度训练。录制期间要不要给他特殊安排?"
"不用,跟组里说一声,打水仗之类的环节让他注意就行。"
"好。"
王曼走后,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大理。半个月。封闭录制。和六个弟弟住一个院子。】
【……这画面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安宁。】
手机震个不停。
丁程鑫:「如梦姐,我给你准备了加湿器。大理海拔高,你刚从北京过去可能不适应。另外我还带了一套茶具,晚上可以一起喝茶。」
【茶具?你是去录综艺还是去度假?】
宋亚轩连发三条:「草莓糖!山楂片!话梅!我都给你带了!」
张真源:「如梦姐,我提前问了民宿老板,被子偏硬,我给你带了乳胶床垫和记忆枕。驱蚊液也备了。」
严浩翔:「姐,大理晚上冷,多带件外套。别又穿那件破风衣。」
刘耀文没发消息。但我桌上多了一张纸——民宿平面图,我那间的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圈,写着两个字:「安全」。
【……他在标我的安全区域?】
马嘉祺也没发消息。但我的行李箱旁边,多了一个黑色双肩包。打开一看——充电宝、转换头、晕车药、创可贴、保温杯,还有一件折叠好的冲锋衣。便签上写着:「以备不时之需。」
我看着这个包,沉默了很久。
六个人,六种方式,把"我"填满了他们的行李。
【这——真的只是弟弟对姐姐的关心吗?】
我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拉上行李箱拉链。
【别想了。明天出发。专心工作。】
窗外,夕阳把办公室染成一片金色。
我关上灯,锁门,往宿舍走。
经过三楼练习室的时候,灯已经灭了。
但门口放着一杯牛奶。
还是温的。
旁边贴着一张便签:「明天早起,早点睡。」
字迹和那个黑色双肩包里的便签一模一样。
我端起牛奶,站在黑暗的走廊里,喝了一口。
甜的。
加了蜂蜜。
【……马嘉祺。你到底准备了多少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