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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时代峰峻祖师姐,全团团宠我磕疯了

他怎么知道我喝不了冰的?】

【……好像也是以前说过。】

【这帮小孩,到底记了我多少事?】

下午是舞蹈课。

练习室的镜子把灯光反射得到处都是,六个少年在地板上挥汗如雨。舞蹈老师在前面喊节拍,我在旁边看。

丁程鑫跳舞的时候,整个人像换了一张脸。

平时嘻嘻哈哈的,一跳起舞来,眼神就变了——专注、凌厉、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张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身体的控制力惊人。

他跳完一组,喘着气看向我这边,嘴角一勾。

"如梦姐,好看吗?"

"不错。"

"就不错?"他挑眉,"我可是练了一个月。"

"动作干净,力度到位,但第三组第八拍的时候,你重心偏了。"

他愣了一下,回去看录像,看完之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然后他又跳了一遍。

这一遍,完美。

跳完,他走到我面前,额头的汗顺着下颌线滑下来,滴在地板上。

"这遍呢?"

"很好。"

他笑了,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如梦姐,我跳给你看,只有你能看出我的问题。"

他身上的汗味混着柑橘香水,扑面而来。我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一点。

"正常训练就行,不用专门跳给我看。"

"可我只跳给你看。"他直起身,笑得温柔,转身回了队伍。

【这话……】

【怎么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舞蹈课继续。我低头看策划案,写着写着,余光瞥到一道身影。

刘耀文。

他在角落加练,一个人对着镜子重复同一个动作。那个动作是他上次舞台失误的地方——收尾没站稳的那个。

一遍,两遍,三遍。

汗把他的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能看到肩胛骨的轮廓。他的表情很专注,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微皱。

他一遍遍地练,一遍遍地纠正,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注意到——他的脚腕上缠着运动绷带,缠的方式不太对,松紧度不均匀,容易影响发力。

我站起来走过去。

"刘耀文。"

他停下,回头看我,喘着粗气。

"你脚腕怎么了?"

"没事,"他垂下眼,"扭了一下。"

"什么时候扭的?"

"……前天。"

"前天扭的,你还练了两天舞?"

他没说话。

我蹲下来,把他的绷带拆开。脚腕果然肿了一圈,皮肤发红。

"你这个程度,至少要休息一周。"我抬头看他,"你不知道带伤训练会加重损伤吗?"

"舞台还有两周——"

"舞台的事我来安排。你现在去医务室,冰敷,然后休息。"

"我——"

"刘耀文,"我站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我说了,去休息。"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如梦姐。"

"嗯?"

"……谢谢。"

声音很轻,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然后他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怕我听到他后面的话。

【这个小孩。】

【受伤了也不说。】

【闷葫芦一个。】

我回头,发现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刘耀文离开的方向。

丁程鑫收回目光,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继续练舞。

马嘉祺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毛巾擦汗,目光落在我身上,沉静而幽深。

张真源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新的水:"如梦姐,你别太着急。他的脚,我之前就注意到了,劝过他,不听。"

"他什么时候受的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真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如梦姐,你刚回来。这些事,我们之前都自己扛。"

【自己扛。】

【马嘉祺扛舆论,刘耀文扛伤,张真源扛着所有人。】

【我走了八年,他们学会了不求人。】

【这算什么?成长?】

【我只觉得心疼。】

"以后,"我把水瓶攥紧,"谁受伤了、遇到麻烦了,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自己扛。"

张真源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好,"他点头,"我们都听你的。"

他笑得温和,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温度刚好。

但我总觉得,他这个"都听你的",说的不止是受伤的事。

晚上九点,我写完了团综策划案,发给李飞。

十点,我去找严浩翔谈合约的事。

他住六楼。我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开。

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

"姐?这么晚了?"

"聊聊。"我走进去,扫了一眼他的房间——比我那间整齐多了,但桌上摆着一排乐高模型,还有几个没拆封的快递盒。

"坐,"他把游戏关了,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床沿上,"什么事?"

"合约。"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随即恢复面无表情:"飞哥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他嗤了一声:"他还知道让如梦姐来劝我。"

"浩翔,"我看着他,"你是不是不想续约了?"

他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沉默了很久。

"我妈上周来北京了,"他开口,声音很平,"她说,合约到期就回去。家里的公司不能没人管。"

"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时那个拽上天的少爷,是一个被夹在两条路中间的二十岁男孩,"如梦姐,我做这个团已经五年了。我……喜欢这个舞台。但我不能不管家里。"

"你妈知道你的想法吗?"

"她不听。"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觉得做艺人是浪费时间。她让我回去相亲,结婚,接公司。她——"

他突然停了,像是说多了。

"她给你安排了相亲?"我问。

他别过脸,耳尖红了:"……这跟合约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说,"你不想续约,不是因为想走,是因为你妈逼你走。但你心里是不想走的。对不对?"

他没回答。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浩翔,"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合约的事,你先别急着做决定。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

"我去跟你妈谈。"

他猛地抬头:"你?"

"怎么,不信我?"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你别被我妈骂。"

"她骂不着我。"

"她很凶的。"

"我比她凶。"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嘲讽的笑,是一个很真实的、带着点释然的笑。

"行,"他说,"一个月。"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叫住我:"如梦姐。"

"嗯?"

"那个保温杯,你用了没有?"

"……用了。"

"好用吧?"

"……还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行了,走吧。我要继续打游戏了。"

门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长出了一口气。

【严浩翔的事,先稳住了。】

【接下来是秦琪和那个记者。】

我往楼下走,经过三楼练习室的时候,发现灯还亮着。

十一点了,谁还在练?

我推开门缝看了一眼。

马嘉祺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前摊着一张编舞图。他在反复练一个动作——是刘耀文那个失误的动作。

一遍一遍,汗水滴在地板上,他像感觉不到累。

我看了好一会儿,没进去。

手机震了。

马嘉祺发来一条消息:「严浩翔的合约,谈得怎么样?」

【他在练习室,怎么知道我去了严浩翔那里?】

我回:「稳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六楼?」

过了十秒,他回:「猜的。你每次解决完事情,都会在三楼停一下。」

我抬头看向练习室的方向。

隔着门缝,我看到他站在镜子前,低头发消息。镜子里映出他的脸,还有——他嘴角的弧度。

很浅,很淡。

但确实在笑。

【他一直在等我。】

【从下午到现在。】

【十一点了。】

我把手机攥紧,转身走了。

没敢回头。

【柳如梦,你别多想。】

【他就是……在加练。】

【跟你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

走廊的灯灭了一半,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身后,练习室的灯,亮到了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