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找了李飞。
"合约的事,今天必须解决。"我把一份文件拍在他桌上,"张真源和严浩翔的合约八个月后到期,现在续,还能谈个好条件。等秦琪插手,被动的是我们。"
李飞翻了两页,皱眉:"续约条款我让法务拟了,但一直没推——他俩最近情绪不太对。"
"什么意思?"
"真源还好,"李飞叹气,"严浩翔……你知道他家什么背景。他爸妈一直想让他回去接家里的生意,不想让他继续做艺人。合约到期,说不定他就不续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严浩翔家里……对,财阀少爷。】
【他当初进这行就是叛逆,家里不同意。】
【如果合约到期,家里施压——】
"我去跟他谈。"我说。
"你?"李飞看我,"你才回来一天。"
"我认识他十年了,"我说,"他听我的。"
李飞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去。但是如梦,别太硬。这孩子吃软不吃硬。"
"我知道。"
上午十点,练习室。
我去监督训练。二代团的日常训练排得很满,上午声乐,下午舞蹈,中间穿插体能课。
我到的时候,声乐课刚开始。新来的老师——昨天被宋亚轩气走的那个——重新来上课了。看到我站在门口,他松了口气,冲我点了点头。
宋亚轩坐在钢琴前,规规矩矩的。看到我,眼睛弯了一下,但没说话,乖乖跟着老师练声。
【昨天那番话听进去了。】
【孺子可教。】
我在角落找了把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边看训练边处理文件。
王曼给我送了杯咖啡,低声汇报:"飞哥说合约的事他让法务今天加班出方案,明天给你。另外,团综《少年们的夏天》的策划案,电视台那边催了第三次了,说这周必须给回复。"
"策划案我来写,今天下班前给飞哥。"
"还有,"王曼翻了一页,"昨天那个周记者,又发了两条短信,说如果不回复,他就按手里的素材发了。"
"他手里有什么素材?"
"不知道,他没说。但语气挺冲的。"
我合上笔记本,揉了揉眉心。
【秦琪的节奏很快。】
【前脚来试探,后脚就放狗仔。】
【这是要逼我表态。】
声乐课结束,中间休息十五分钟。宋亚轩跑过来,蹲在我椅子旁边,仰头看我:"如梦姐,我刚才唱得好不好?"
"好。"
"真的?"
"真的,你配合老师之后,发声位置明显对了。"
他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虎牙露出来。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递到我嘴边。
"张嘴。"
"……我自己来。"
"如梦姐你手在写东西呢,别停,我喂你。"
【这——】
【这合理吗?】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一颗草莓糖已经被塞进了我嘴里。
甜的。
"这是你爱吃的草莓味!"他得意洋洋,"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出国之后最想念的就是国内的草莓糖。"
【我确实说过。】
【但那是八年前。】
【他记了八年?】
我含着糖,说不出话。
"亚轩,"旁边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你的水杯空了。去接水。"
刘耀文站在练习室门口,手里拎着一箱矿泉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把箱子往墙角一放,面无表情地看了宋亚轩一眼。
"我不渴——"宋亚轩开头。
"我说去接水。"刘耀文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但多了点不容置疑的东西。
宋亚轩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了。
刘耀文走到我旁边,从箱子里抽出一瓶水,拧开盖子,放在我手边。
"你刚才喝的是咖啡,"他说,"空腹喝咖啡伤胃。"
我低头看了看手边的咖啡杯,确实已经喝完了。
"谢谢。"
他没应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那个记者的事,我听王曼说了。如梦姐,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着他瘦长的背影,有点意外。
【他听到了?】
【他一直在附近?】
"不用,"我说,"你好好训练就行。"
"哦。"
他走了。
但他放在我手边的那瓶水,我喝了一口。
是常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