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放下那块咬了一半的茄盒,目光落在晏姝脸上,像是重新在打量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卦签,在手里轻轻掂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不太确定的决定。
晏姝看着他,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等他开口。
他没有用卦签。他把那副卦签放回桌上,然后重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这一次比方才更稳了一些,像是在认真地感知什么。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听什么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松开了。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拿起桌上那副卦签,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像是要重新开始。
他抽了三根签,又放回去,抽了五根,又放回去,最后像是放弃了一样,把整副卦签往桌上一摊,抬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这个人,算不出来。"
晏姝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高兴。"你的命格不在任何卦象里,"他指了指桌上那副摊开的卦签,又指了指她,"我摸骨的时候也感觉不到,你像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再看她,而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那副摊开的卦签,又看了看自己方才搁在桌沿的掌心,像是把什么东西在心里安静地核对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看她,语气里带着一层更深的、像是刚刚才意识到的认真。
然后他重新抽了一根签。这一次他没有看她,而是把签攥在手里,闭上了眼睛,他是在算他自己。
过了很久,久到晏姝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他才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手里的签,又看了看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认真:"我给自己算了一卦。"
他说,"我这人命里孤苦,命格上写着终生无依无靠。"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签,又抬起头来,看着她,"但是现在这个命格变了。好像是因为你。"
他说话的语气没有那种算命的故弄玄虚,倒像是一个人在逐一确认一件他想弄清楚的事。
晏姝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那双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透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那根签,然后把签轻轻放回桌面上,语气比方才轻了一些:"不止是我,好像还有别的人,通过你,跟我也连在一起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虚虚地朝她比划了一下,"像是一根线,从你这里牵出来,拴在我身上,又拴在别的人身上。"
他顿了顿,像是想找一个合适的说法,"我本来的命格是孤家寡人一个,现在再算,确是家庭美满幸福安康。"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年龄几许,可有婚配?”齐铁嘴突然问道。
晏姝把手里那半块茄盒放回油纸上,擦了擦手指上的油光,然后认真地回答他:"我叫晏姝,日安晏,女朱姝。家住解家,解九是我哥哥。年龄……"她顿了顿,像是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这具身体的岁数,"十六了。婚配嘛——"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看着齐铁嘴那张忽然变得有些紧张的脸,弯了弯嘴角,"没有。"4
加油加油加油

老八出现了,其他人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