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

回到北京后，陆衍立刻联系了张婷。

电话里，张婷很紧张。

"你……你们找到了？"

"找到了。"陆衍说，"李梅的U盘，里面有所有证据。"

"太好了。"张婷说，"我也有东西要给你们。"

"什么东西？"

"邮件。"张婷说，"王志远给周国华的邮件，明确说了'处理掉陆远山'。"

陆衍的手握紧了。

"你能给我们吗？"

"能。"张婷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保护。"张婷说，"我知道太多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们可以保护你。"陆衍说，"你先出来，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见面。"

"好。"张婷说，"明天晚上，老地方。"

"什么老地方？"

"上次见李明的那家茶馆。"张婷说。

陆衍愣了一下。

李明，已经死了。

"好。"他说，"明天晚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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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陆衍看着苏念。

"张婷有邮件证据。"他说，"能证明王志远是主谋。"

"太好了。"苏念说，"那我们可以报警了。"

"等等。"陆衍说，"张婷说要保护。"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太多了。"陆衍说，"李明死了，她怕自己也会……"

苏念沉默了。

"我们要保护好她。"她说。

"嗯。"陆衍说，"我请了朋友，明天晚上会跟着我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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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陆衍和苏念提前到了茶馆。

包厢里，陆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监听设备。

"你太紧张了。"苏念说。

"不能不紧张。"陆衍说，"李明就是在这里被杀的。"

苏念愣了一下。

"这里？"

"不是这里。"陆衍说，"是他离开这里之后，回家被杀的。"

苏念心里一沉。

"你觉得，这里不安全？"

"不知道。"陆衍说，"但要小心。"

八点，张婷到了。

她看起来很憔悴，黑眼圈很重。

"你们来了。"她坐下，手在抖。

"别怕。"苏念给她倒了杯水，"我们在这。"

"我不怕。"张婷说，"我只是……太累了。"

"你最近没睡好？"

"不敢睡。"张婷说，"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陆衍皱眉。

"你确定？"

"确定。"张婷说，"昨天回家，我发现门锁被撬过。"

"报警了吗？"

"没有。"张婷摇头，"我不敢。我怕他们知道我报警，会对我下手。"

苏念握住她的手。

"现在安全了。"她说，"你把东西给我们，然后跟我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张婷点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邮件备份。"她说，"王志远给周国华的邮件，还有周国华给王志远的回复。"

陆衍接过U盘，插进电脑。

邮件很详细。

**发件人：王志远**

**收件人：周国华**

**时间：2016年4月12日 14:30**

**"陆远山知道的太多了。处理掉。"**

**发件人：周国华**

**收件人：王志远**

**时间：2016年4月12日 15:20**

**"已处理。"**

苏念倒吸一口冷气。

"这就是证据。"她说，"王志远下令，周国华执行。"

"对。"张婷说，"我存了备份。"

"还有别的吗？"

"有。"张婷说，"我还存了李梅车祸的证据。"

"什么证据？"

"周国华给手下的邮件。"张婷说，"他说'处理掉李梅，制造意外'。"

陆衍的手握紧了。

"这些，都够判他们死刑了。"他说。

"对。"张婷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出境。"张婷说，"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们可以帮你安排。"陆衍说，"但你要先跟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好。"张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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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从茶馆出来，陆衍的朋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上车。"陆衍说。

张婷上了车，苏念坐在她旁边。

"去哪？"张婷问。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陆衍说。

车子驶出茶馆，汇入车流。

但刚开出去不到五分钟，陆衍就发现不对劲了。

"后面有车跟着。"他说。

苏念回头看。

一辆黑色SUV，一直跟在后面。

"甩掉他们。"苏念说。

"我试试。"陆衍加速，拐进一条小巷。

但后面的车也加速跟上。

"他们追上来了。"张婷声音发抖。

"别怕。"陆衍说，"我有办法。"

他拐进一个停车场，快速绕了几圈，然后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后面的车跟丢了。

"甩掉了。"陆衍松了口气。

"他们是谁？"苏念问。

"不知道。"陆衍说，"但肯定是王志远的人。"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可能有人泄密了。"陆衍说，"或者，张婷被跟踪了。"

张婷脸色苍白。

"我……我不知道。"

"没事。"苏念说，"现在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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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陆衍的公寓。

三人上楼，陆衍的朋友在楼下守着。

"你先住这。"陆衍对张婷说，"这里安全。"

"好。"张婷说，"谢谢你们。"

"别谢了。"陆衍说，"你先休息，明天我们送你去机场。"

"好。"

张婷进了客房，陆衍和苏念在客厅坐下。

"他们追来了。"苏念说，"说明王志远急了。"

"嗯。"陆衍说，"他知道我们在查，想阻止我们。"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把证据交给警方。"陆衍说，"然后保护张婷出境。"

"好。"苏念说，"明天一早就去。"

陆衍点头。

他看着苏念，眼神复杂。

"苏念。"

"嗯？"

"如果……如果我们出事了，"陆衍说，"你一定要把真相查下去。"

苏念愣了一下。

"别说这种话。"

"我是说如果。"陆衍说，"我父亲为了真相付出了生命，如果我也……至少，你要替我们完成这件事。"

苏念看着他，眼眶湿了。

"不会的。"她说，"我们都不会出事。"

"希望吧。"陆衍说。

苏念握住他的手。

"我们一起。"她说。

陆衍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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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念失眠了。

她躺在客房的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有人跟踪他们，说明王志远已经知道他们的行动了。

接下来，只会更危险。

但她不能退缩。

为了父亲，为了陆衍的叔叔，为了李梅。

他们必须赢。

"爸，"她轻声说，"再等等，快赢了。"

窗外，北京的夜，灯火通明。

但她知道，在这光鲜的背后，藏着多少黑暗。

而她，要把它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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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衍开车送张婷去机场。

苏念坐在后座，陪着张婷。

"你确定要去新加坡？"陆衍问。

"确定。"张婷说，"中国引渡不到。"

"好。"陆衍说，"到了那边，有人会接你。"

"谢谢。"张婷说。

车子到了机场，张婷下车。

"保重。"苏念说。

"你们也是。"张婷说，"小心王志远。"

"我们会的。"

张婷拖着行李箱，走进机场。

苏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

"终于把她送走了。"她说。

"嗯。"陆衍说，"现在我们去报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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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刚发动车子，就接到陈默的电话。

"出事了。"陈默的声音很急。

"怎么了？"

"张婷的车，在机场高速上出事了。"陈默说，"撞上了护栏，她……她死了。"

苏念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

"车祸。"陈默说，"官方说法是意外，但我估计……"

"是王志远干的。"陆衍的声音很冷。

"对。"陈默说，"他们追上来了。"

苏念捂住嘴，眼泪流下来。

张婷，也死了。

为了真相，又一个人死了。

"我们不能让他们白死。"陆衍说，"现在，我们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怎么讨？"

"报警。"陆衍说，"把所有证据交上去。然后，让媒体曝光。"

"好。"苏念擦干眼泪，"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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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公安局，把所有的证据——U盘、邮件、录音、证词——都交给了警方。

赵警官看完，脸色凝重。

"这些证据，"他说，"足够立案了。"

"那你们能抓王志远吗？"苏念问。

"能。"赵警官说，"但要时间。"

"多少时间？"

"最快三天。"赵警官说，"我们要先调查核实，然后申请逮捕令。"

"好。"陆衍说，"我们等您的消息。"

"还有一件事。"赵警官说，"你们最近要小心。如果收到威胁，立刻报警。"

"我们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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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安局出来，苏念深吸一口气。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她说。

"嗯。"陆衍说，"接下来就是等警方的行动了。"

"你觉得会顺利吗？"

"不知道。"陆衍说，"但我们已经尽力了。"

苏念点头。

她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至少，他们看到了希望。

"陆衍。"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苏念说，"我想去看看我爸。"

"好。"陆衍说，"我陪你。"

"嗯。"苏念说，"我想告诉他，真相快大白了。"

"他会的。"陆衍说，"他会知道的。"

苏念笑了，虽然眼里还有泪。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陆衍说，"我们是搭档。"

苏念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也许，等这一切结束，她不想只做他的搭档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