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三天

从公安局回来的那天晚上，苏念又失眠了。

她躺在陆衍公寓的客房里，想着张婷。

那个女人，本来可以活着看到真相大白的。

但她死了。

被王志远的人，制造了一场"意外"车祸。

"你睡了吗？"陆衍敲门。

"没有。"苏念说。

陆衍走进来，坐在床边。

"在想张婷？"

"嗯。"苏念说，"她本来可以活着的。"

"但她选择了真相。"陆衍说，"和李明、李梅、我叔叔、你父亲一样。"

苏念沉默了。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她说。

"会的。"陆衍说，"三天后，警方就会行动。"

"你觉得能抓住王志远吗？"

"能。"陆衍说，"证据确凿，他跑不了。"

苏念点头。

但她心里还是不安。

"陆衍。"

"嗯？"

"如果……如果在警方行动之前，王志远先对我们下手呢？"

陆衍看着她。

"我已经安排了。"他说，"楼下有两个朋友守着，24小时轮班。"

"够用吗？"

"应该够。"陆衍说，"但如果王志远铤而走险……"

"他会吗？"

"会。"陆衍说，"他现在知道我们手里有证据，也知道警方在调查。他没有退路了。"

苏念心里一沉。

"那我们要小心。"

"嗯。"陆衍说，"这三天，不要单独出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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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平安无事。

陆衍在家办公，处理一些公关公司的事务。

苏念则整理他们这段时间的调查笔记，准备写成一篇完整的报道。

"你打算自己发？"陆衍问。

"对。"苏念说，"陈默被停职了，我来接他的班。"

"你不怕被报社开除？"

"不怕。"苏念说，"反正我已经不在乎那份工作了。"

陆衍笑了。

"你变了。"他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还会犹豫，"陆衍说，"现在不会了。"

苏念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明白了，"她说，"有些事，不做会后悔一辈子。"

陆衍点头。

"我叔叔也是这样。"他说，"他明知道危险，还是要查。"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白死。"苏念说。

"对。"陆衍说，"我们要把真相告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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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事了。

早上十点，陆衍接到一个电话。

是老张，那个保安。

"陆先生，"老张的声音很急，"有人来找我了。"

"谁？"

"两个陌生人。"老张说，"问我昨天跟你们说了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都没说。"老张说，"但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再说话，就对我孙子下手。"

陆衍的手握紧了。

"你现在安全吗？"

"不知道。"老张说，"他们走了，但我怕他们会再来。"

"你现在在哪？"

"在家里。"

"你出来，"陆衍说，"我去接你，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好。"老张说，"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十分钟。"

挂了电话，陆衍看着苏念。

"老张被威胁了。"他说。

"什么人？"

"不知道，但肯定是王志远的人。"陆衍说，"他们知道老张是证人，想封口。"

"我们快去。"苏念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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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车到老张家的小区。

老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一个小包。

"上车。"陆衍说。

老张上了车，手在抖。

"他们……他们说要对我孙子下手。"老张说。

"别怕。"苏念说，"我们保护你。"

"去哪？"陆衍问。

"去我儿子那。"老张说，"他在郊区，安全。"

"好。"陆衍发动车子。

但刚开出小区，就看到后面有辆车跟着。

"又来了。"陆衍说。

"甩掉他们。"苏念说。

陆衍加速，拐进一条小巷。

但后面的车也加速跟上。

"他们追上来了。"老张声音发抖。

"别怕。"陆衍说，"我有办法。"

他拐进一个停车场，快速绕了几圈，然后从另一个出口出去。

后面的车跟丢了。

"甩掉了。"陆衍松了口气。

"他们会一直追吗？"老张问。

"不知道。"陆衍说，"但我们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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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老张送到他儿子家后，陆衍和苏念开车回家。

"他们开始动手了。"苏念说，"说明王志远急了。"

"嗯。"陆衍说，"他知道证人在我们这边，想阻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陆衍说，"等警方行动。"

"还有多久？"

"明天。"陆衍说，"赵警官说明天早上。"

"那我们再撑一天。"苏念说。

"嗯。"陆衍说，"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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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也就是警方行动的前一天。

早上八点，陆衍接到陈默的电话。

"出事了。"陈默说。

"怎么了？"

"王志远跑了。"陈默说，"今天早上，他坐私人飞机去了美国。"

"什么？"陆衍站起来，"警方不是说明天行动吗？"

"我也不知道。"陈默说，"可能是走漏了消息。"

苏念心里一沉。

"那怎么办？"

"警方在追。"陈默说，"但美国和中国没有引渡条约，很难抓回来。"

陆衍沉默了。

"那周国华呢？"

"还在新加坡。"陈默说，"但新加坡和中国也没有引渡条约。"

苏念捂住脸。

他们追了这么久，证据收集齐全，但两个主犯都跑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她问。

"不能算。"陆衍说，"我们要继续追。"

"怎么追？"

"通过国际刑警。"陆衍说，"申请红色通缉令。"

"那要多久？"

"不知道。"陆衍说，"但至少，他们不能回国了。"

苏念点头。

她知道，这不是最好的结果。

但至少，他们让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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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赵警官打来电话。

"王志远跑了。"他说，"但我们抓到了其他人。"

"谁？"

"华远的财务总监，还有几个高管。"赵警官说，"他们愿意做污点证人。"

"能证明什么？"

"能证明王志远是主谋。"赵警官说，"而且，我们冻结了华远的所有资产。"

苏念松了口气。

"那周国华呢？"

"在追。"赵警官说，"我们已经发了国际通缉令。"

"好。"陆衍说，"谢谢你们。"

"应该的。"赵警官说，"你们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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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陆衍和苏念对视一眼。

"至少，真相大白了。"苏念说。

"嗯。"陆衍说，"但还没结束。"

"什么意思？"

"王志远和周国华还在外面。"陆衍说，"他们随时可能回来报复。"

"那怎么办？"

"继续盯着。"陆衍说，"我们不能放松。"

苏念点头。

她知道，陆衍说得对。

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至少，他们看到了希望。

"陆衍。"

"嗯？"

"等这件事彻底结束，"苏念说，"我想去看看我爸。"

"好。"陆衍说，"我陪你。"

"嗯。"苏念说，"我想告诉他，真相大白了。"

"他会知道的。"陆衍说，"他在天上看着呢。"

苏念笑了，虽然眼里还有泪。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陆衍说，"我们是搭档。"

苏念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也许，等这一切彻底结束，她不想只做他的搭档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