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

周一早上七点，苏念就醒了。

她一夜没睡好，梦里都是父亲的墓碑，还有那个小小的金属盒。

手机震动，是陆衍的消息：

"起了吗？我八点到你家。"

"起了。"苏念回复，"等你。"

她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看起来很正式。

今天是决战的日子。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父亲不是自杀，是被害的。

她要让那些害死她父亲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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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五十五，陆衍到了。

苏念下楼，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旁边还有一辆黑色SUV，车里坐着两个男人，看起来很高大。

"那是谁？"苏念上车后问。

"我请的朋友。"陆衍说，"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

"你需要。"陆衍打断她，"今天很关键，我不能保证安全。"

苏念没再说话。

她知道，陆衍是对的。

今天，他们要和一群大人物对抗。

小心一点，总没错。

"陈默那边怎么样了？"她问。

"联系上了。"陆衍说，"他已经在报社了，八点见报。"

"那我们去哪？"

"去报社。"陆衍说，"我要亲眼看到报道出来。"

苏念点头。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北京的周一，一如既往地堵。

苏念看着窗外，心里有些紧张。

"紧张？"陆衍问。

"有点。"苏念说，"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

"会顺利的。"陆衍说，"陈默是个好记者，他不会让我们失望。"

苏念点头。

她希望陆衍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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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十分，他们到了《新京报》大楼。

陈默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

"来了。"他迎上来，"报纸八点半出，已经排版了。"

"我看看。"陆衍说。

三人走进大楼，来到编辑部。

陈默打开电脑，给他们看排版好的版面。

头版，标题是：

**《华远集团十年洗钱十亿，多名官员涉案》**

下面是一篇长达五千字的深度报道，详细列出了账本里的每一笔交易，录音里的每一个名字。

"怎么样？"陈默问。

"很好。"陆衍说，"就这样。"

苏念看着那个标题，眼眶有些湿润。

十年了。

她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终于要见光了。

"八点三十分，报纸就会印出来。"陈默说，"同时，我们的官网和微博也会同步发布。"

"好。"陆衍说，"谢谢。"

"别谢我。"陈默说，"这是你父亲和我叔叔用命换来的。"

苏念看着他，点了点头。

"陈默。"她说。

"嗯？"

"谢谢你。"

陈默笑了："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等待报纸出版。

八点二十五分，陈默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看，脸色变了。

"怎么了？"陆衍问。

"报社上面来电话了。"陈默说，"让我们撤稿。"

"什么？"苏念站起来，"为什么？"

"说是收到了律师函，说我们报道不实，要告我们。"陈默说。

"放屁！"陆衍冷笑，"证据确凿，他们告得赢吗？"

"但他们有压力。"陈默说，"报社不能冒险。"

"那怎么办？"苏念问。

陈默想了想："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自己发。"陈默说，"用我的个人账号，在微博和公众号上发。报社不发，我发。"

"但这会影响你的职业生涯。"陆衍说。

"不在乎了。"陈默说，"这种事，我不能装看不见。"

苏念看着他，眼眶又湿了。

"陈默……"

"别说了。"陈默站起来，"我现在就发。你们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好。"陆衍说，"小心点。"

"你也是。"

三人走出报社，陈默回去发稿，陆衍和苏念上车。

"现在怎么办？"苏念问。

"等。"陆衍说，"等陈默发出去。"

"如果他们阻止呢？"

"不会的。"陆衍说，"陈默有他的办法。"

苏念点头。

她希望陆衍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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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陈默发来消息：

"发了。微博和公众号都发了。"

"反响怎么样？"陆衍问。

"很大。"陈默说，"已经上热搜了。"

苏念赶紧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华远集团洗钱十亿#**

下面是一堆评论，都在讨论这个重磅新闻。

"终于有人曝光了！"

"华远早就该查了！"

"这些官员太猖狂了！"

"支持严查！"

苏念看着这些评论，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

十年了。

她父亲终于可以被正名了。

"我们赢了。"她轻声说。

陆衍看着她，也笑了。

"我们赢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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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胜利的喜悦，只持续了两个小时。

十一点，陆衍接到一个电话。

他看了看号码，脸色变了。

"怎么了？"苏念问。

陆衍没说话，接起电话。

"喂？"

他听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了。"他说，"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陆衍看着苏念。

"怎么了？"苏念紧张地问。

"我叔叔的墓，被人砸了。"陆衍说。

"什么？"苏念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公墓管理员打来的电话。"陆衍说，"墓碑被砸碎了。"

苏念心里一沉。

"还有我爸的墓呢？"

"不知道。"陆衍说，"我们去看看。"

两人赶紧开车去青山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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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B区17排，苏念看到了让她心碎的一幕。

陆远山的墓碑，被砸得粉碎。石块散落一地，照片也碎了。

而苏建国的墓碑，虽然没有被砸，但上面被泼了红漆，写着几个大字：

**"多管闲事的下场"**

苏念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爸……"她捂着嘴，眼泪流下来。

陆衍扶住她，脸色铁青。

"他们动手了。"他说。

"是谁？"苏念哭着问，"是谁干的？"

"不知道。"陆衍说，"但他们是在警告我们。"

"警告？"苏念抬起头，眼睛通红，"他们杀了我爸，砸了我叔叔的墓，现在还要警告我们？"

"苏念……"

"我不接受！"苏念大喊，"我不接受！"

她的声音在墓地里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陆衍紧紧抱住她。

"冷静点。"他说，"他们就是想看我们失控。"

"我冷静不了！"苏念哭着说，"他们太过分了！"

"我知道。"陆衍说，"但我们不能输。"

苏念靠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陆衍……"她哽咽着说，"我好怕。"

"别怕。"陆衍说，"我在。"

苏念闭上眼睛。

她感受到陆衍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我们不会输的。"她说。

"对。"陆衍说，"我们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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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墓地出来，陆衍带苏念去了一个地方。

是他的公寓，在朝阳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你住这？"苏念环顾四周，装修很简洁，但很有品位。

"嗯。"陆衍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处理点事。"

"处理什么？"

"墓地的事。"陆衍说，"我要查监控，看看是谁干的。"

"我跟你去。"

"不用。"陆衍说，"你在这休息，我很快回来。"

苏念想说什么，但陆衍已经出门了。

她一个人在公寓里坐着，心里乱糟糟的。

父亲的墓碑被泼了红漆，叔叔的墓被砸碎了。

那些人，是在警告他们。

但他们不会退缩的。

苏念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北京的 skyline，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她看着这个城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城市，光鲜亮丽。

但背后，藏着多少黑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要把它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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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陆衍回来了。

"怎么样？"苏念问。

"查到一些线索。"陆衍说，"监控拍到了几个人，但我还不认识。"

"能查出来吗？"

"能。"陆衍说，"给我点时间。"

苏念点头。

"陆衍。"

"嗯？"

"我们还能赢吗？"

陆衍看着她，眼神坚定。

"能。"他说，"我们一定能赢。"

苏念看着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好。"她说，"我信你。"

陆衍笑了。

"那就对了。"他说，"我们联手，没有赢不了的。"

苏念也笑了。

虽然眼里还有泪痕。

但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有陆衍。

他们有彼此。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