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尤小琪刚到教室门口,就看到宋亚轩靠在走廊的栏杆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到尤小琪走过来,站直了把文件袋递过来。

“严浩翔托我转交的,他说手伤了不方便过来。”

“你们项目组的申报材料,今天要交到教务处。”
宋亚轩语气温润得体。

“他手怎么伤的?”
“文化节那晚在后台被灯架砸了一下。”

“已经快好了。”

尤小琪接过文件袋翻了翻,里面的材料按类别用彩色回形针别好,和她之前整理文档的习惯一模一样,应该是严浩翔按她的格式整理的。

“那就好。”

“对了,周五有空吗?”

“上次茶馆之后一直没机会再约你。”

“一起吃个饭?”
“好。”

走廊上已经有不少同学在往教室里走,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
婚约在学校里不是秘密,宋亚轩出现在教室门口找她,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宋亚轩点了一下头,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点极淡的笑意,然后继续往前走。
尤小琪拿着文件袋走进教室,刚坐下,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刘耀文的消息

小琪,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你聊聊。
尤小琪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下午放学后,操场后面那个小花园,四点半。

尤小琪把手机锁屏,翻开课本。
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写板书了,旁边张真源推了一下眼镜,把笔记往她这边挪了半寸。
她没有抬头,只是拿起笔开始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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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操场后面的小花园。
刘耀文到得比她早,坐在长椅上,手肘撑着膝盖,手腕上那条红绳的颜色已经很深了。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尤小琪走过来的时候站起来,动作很慢。

“我昨天晚上在球场练球,投丢了好几个。”
刘耀文先开了口,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接她的包。

“今天早上想来教室找你,看到宋亚轩站在门口。”

“他给你递文件,你接过去翻了翻,他说了什么,你点了头。”

“他走了之后还回头看了你一眼。”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看你的眼神和我一样。”
刘耀文靠在花坛旁边的栏杆上,低着头看自己手腕上那条红绳,用拇指把它往上推了推。
他忽然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我真的弄不懂你了,尤小琪。”
刘耀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在一起到现在,你对我那么好。”

“我打球你来看,我集训你陪我。”

“我比赛你坐在第一排举着我手写的牌子。”

“我投进最后一个三分的时候跑过去亲你,你没有推开我。”
“那天在天台上,你说我本来就好。”


“你说你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喜欢我。”

“我以为你说的是真的……”
“但是后来我一直在想,你来来回回地看我,是不是觉得我可怜?”


“是不是因为我对你好,你觉得亏欠?”
“还是因为你跟宋亚轩的婚约让你压力太大,你想找个人转移注意力?”

他没再继续说,在等尤小琪开口。
她没说话。

“……你说话啊。”

“你跟我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什么?!”
刘耀文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砸进垃圾桶里,砰的一声在空旷的花园里格外刺耳。
他的呼吸很急,眼尾泛红,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狗终于露出了牙。
刘耀文从来没有在尤小琪面前这样过。
篮球场上的刘耀文总是笑着的,总是红着耳朵说“被说也值”的,总是把烤串递到她手里自己耳朵红到脖子根的。
但现在刘耀文看着她,眼眶红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嘴唇微微发抖。
尤小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远处操场上的哨声一下接一下地响。
“我觉得,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刘耀文愣住了。就那么看着她,像是在等她收回这句话。
她没有。
他等了很久,尤小琪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转身准备走,脚步很慢。
尤小琪站在原地没有开口。
他走出几步,刚抬起脚准备迈过花坛旁边的台阶。
“我是说……我们就这样吧。”

刘耀文的脚停在半空中,然后放下来。
刘耀文背对着她,尤小琪看不到他的表情。
过了很久刘耀文才转回身。

“…好。”
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没有停下来等她,也没有回头看。只是沿着花园旁边的路一直往前走。
尤小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坛尽头的那排梧桐树后面。

“刘耀文畸变值上涨↑7%,当前畸变值94%”

“宿主,他走了。”
“我知道。”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花瓣,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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