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也不知道自己生哪门子邪气。
反正他踹完床也没管哭泣的商镜水径直回到自己位置倒头要睡。
但翻来翻去几十遍都睡不着,感觉自己在床上都要被烙糊了。
夜深女孩不再哭静静睡着了。
见她入梦陈皮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灰溜溜爬起来把草床搭好扔在商镜水身边。
只是搭得时间有些长,陈皮耐心消磨殆尽连带着扔床力气大了些。床不结实,陈皮看它摇摇晃晃的有些紧张,可别再散了,最终见它没什么动静这才长出口气。
商镜水醒时便看见身边的草床,她惊异地看正在熟睡的陈皮。
陈皮睡得香,不过也难怪,他好久没熬大夜猛然熬一次身体遭不住困得不行。
别说鸡打鸣他不醒就是雷劈身边都不一定能醒。
一直到晌午陈皮才悠悠转醒。
这一觉睡得还算舒服,陈皮摇了摇浑浊的大脑伸个懒腰。
他揉了揉眼睛见商镜水静静看自己,陈皮忽地不自在。

“你看我干什么”
陈皮没好气的翻个白眼,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入阳光下享受新一天。
商镜水敛下所有情绪坐到了那张新草床上。
夜里风凉,商镜水睡觉的地方又处风口,这风一来一往凉的人像浸水里般叫人睡不着觉。
商镜水看了看陈皮所在地,蹑手蹑脚地将草床拖到他身边。
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陈皮警觉坐起下意识摸九爪钩,见是商镜水他又倒了下去。
他平躺着,心里奇怪但面上依然不屑一顾。
为什么昨天让她来她不来现在倒主动往这里靠了?
陈皮没想多久,他阖眼。只是没多久即将进入梦乡的他后背猛然感觉贴上什么东西,他一个震撼翻身发现是商镜水。
少年撇撇嘴,不耐烦地向旁边动,商镜水紧跟着挪了挪,两个人你追我赶,最终在陈皮鼻子贴在粗糙的墙壁这回合才算结束。
陈皮怒气冲冲起身。

“你老贴着我干什么?!”
对方因为这么一吼手抖了抖。
“因为冷...”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皮想往旁边挪了挪却发现退无可退,过了几秒他猛地跳起来把身上唯一一件单衣扔给商镜水。

“边儿去”

“离我远点”
商镜水接过衣服盖在机身上,衣服下双手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
她按对方说的往旁边动了动与他隔出一段距离。
陈皮被刚刚这么一遭弄得睡不着了。
两个人并排躺在爬满蜘蛛网的屋檐下,各自瞪着大眼睛看破墙落下的月光。
看着忽明忽暗的月光商镜水陡然转过头看他。
“待在一起这么久”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说到这些陈皮倒是冷静的异常,好像那暴躁恶劣的人和他是两个人。

“陈皮”
“你的爹娘呢”


“被杀了”
空气寂静一瞬。
“...对不起”


“...没什么”

“你爹娘呢”
“也被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