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拎住对方的脖领子,阻止了对方向外冲的身体。
他垂下眼,出口的话扎嘴似的一句一顿。

“你要不 就 跟着我吧”
说完他的眼神飘飘摇摇地从商镜水脸上移开,找补般继续说了几句。

“跟着我以后想死的机会多的是”

“说不准不死也得死”
他的目光落在商镜水的红肿青紫不成样的手,女孩本能想将手藏起来,陈皮手快率先扣住对方缩回半截的腕子。
剥开袖口去看女孩的手。
原本的纤细玉指此刻青紫遍布,肿得不行,还有几道新鲜的口子坐落手背。
胳膊裸露出的肌肤有几处结痂的伤口,有的见骨,伤口周围的血凝成黑色,有的皮肉伤。
垂眸盯着女孩的手,思绪翻涌。

“手怎么整得”
商镜水想挣扎却力气悬殊,手腕被对方牢牢攥住。
“...诶”

“你干什么啊 放手”

手腕太细了,细到陈皮觉得自己再使劲一点就会断。
看着姑娘吃痛得五官微变形他松了力道却依然抓着不放。
陈皮想再问一遍却看对方别着头不肯说的模样又转而拉着她向外走。

“走”
“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要去哪啊”

陈皮不发一语,拉着她来到了最近的阆中铺。
铺子阆中本对二人冒然进来有些不满,不想接待,他不料锋利的九爪钩从耳侧穿过抓在墙壁上。
他惊了刹那,紧接着那个九爪钩便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下阆中为保小命不得不笑脸相迎,满脸堆笑着问这位爷要干什么。
陈皮将商镜水按在木凳上,阆中见痛痛快快去抓药。他在一旁监督他好好为商镜水包伤口,又花最少的钱买了些药。
出了铺子陈皮把药一股脑塞商镜水怀里,面上依旧是冷硬姿态。
商镜水抓着药低头瞧被包好的手,又回看了看他。
她当真没想到陈皮会主动抒发善意,明明前两日还巴不得把自己撵走现在不撵反而还带她出来整药包伤口。
见女孩眼神奇怪陈皮没什么好脸色。

“怎么?”
商镜水抬起柔如水的眸轻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敛了情绪,她低声道谢。
“谢谢”

陈皮的心跳恍了下,才发现她的五官美得惊心动魄,这双眼睛好似有什么勾人的能力将自己的心跳全部勾走。
他收回视线向前走。
没两步听见女孩在身后嘟囔。
“你这个人好生奇怪”

“明明前两天日还赶我走”

“怎么现在又不赶我走了”


“......”
他身形顿了下,转身瞪着眼睛骂出粗话。

“老子爱干什么干什么”

“哪那么多废话”
“......”

要秋天了,夜忽然转凉。
破庙四处漏风,料峭的风钻进吹得人满身鸡皮疙瘩。
陈皮在硌人的草床辗转反侧,脑海反反复复出现同一个画面搅得他脑袋乱糟糟。
听着女孩的均匀呼吸声,他百无聊赖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文钱,透过铜钱的圆孔去看角落的她,倏地嘴角挂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