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文，杀了我

商镜水低着头不说话，陈皮不耐烦地重复，语气一如既往的凶悍。

女孩自始至终不发一言，过了几秒，比话先出来的是眼泪。

见半天问不出个什么，胸口胸口起伏几下烦躁地回到自己的简陋草床，嘴里还不忘嘀嘀咕咕。

深夜。

陈皮迷迷糊糊睁眼瞧见商镜水一动不动地坐门槛上，拄着头不知想什么。

雪冷的月光叠在商镜水身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第二天商镜水走了，直到晚上都没回来。

接下来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

陈皮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原先远远跟在自己身后的姑娘不知所踪。

陈皮开心也不是，难过也不是，反正说不上来心里的感受，只觉得有些空，好像有坨棉花堵在胸口，闷得难受。

但他早上抹了把脸又忘了，偶尔又再想起，反反复复。

过了大约一周左右，商镜水回来了，蹲在破庙外等了将近一条，彼时身上、脸上多了几道新伤。

她手里攥着钱袋，见陈皮下午回来毫不犹豫地扔给他。

陈皮接住掂了两下。

陈皮一顿，看向她。

少女面色不改，不似玩笑。

虽不解，但陈皮守信，既然给了他一百文他说到做到。

下一瞬，他摊开手掌扼住少女的喉咙，脆弱的脖颈在他的大手里显得格外纤细。

陈皮一寸寸收紧手指，巨大且无法反抗的麻木从嘴唇蔓延。

明明窒息是种囚笼，可她而言居然是解脱。

女孩手生物本能地抓住陈皮结实的小臂，去掐他的肉。

这点痛对于他这种人而言不算什么，可那抹炙热滚烫的温度竟像永不燃尽的火将自己的心一寸寸烧得干净。

商镜水气息渐虚，眼见即将大功告成陈皮却手一松，女孩身子撑不住即刻跌坐在地。

身体下意识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捂着嗓子咳嗽个不停眼泛泪花。

女孩硬挺着身子抬头去看他，她想不通陈皮为什么又放开了。

不等她说完陈皮将袋子里的铜钱全部扔在地上，开始一个个清数。

商镜水静静等待死亡降临。

陈皮仔仔细细数了一遍后看向她。

女孩跌跌撞撞奔向钱袋子，陈皮手一挥痛快倒出地方。

商镜水认认真真数了几遍发现都是九十九文。

她确信自己回来之前是一百文，输了好几遍都没问题，怎么到现在就少一文。

女孩将九十九文重新装回袋子里，抬头看他。

陈皮不耐地撇撇嘴。

是啊，他要自己一文钱有什么用。

商镜水在地上坐了会，等气息平稳她顶着沙哑的嗓音留下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