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镜水追到外面想把他弄回来养伤,陈皮挣扎前行。
两道瘦削的影子在月夜下前进。
陈皮撑着身子往自己熟悉的地方走,身后那串窸窸窣窣的脚步听得人心烦。
行至破庙前陈皮气愤扭头直指商镜水。

“你他妈跟着我干什么”
商镜水被吼声吓了一跳,她顿了两秒。
“你受伤了,需要养伤”

陈皮还是那副狠厉的模样,眉眼中对任何事都带着不屑一顾。

“用不着你管”

“别他妈跟着我”
什么养伤不养伤,他的世界没有停留二字。
他前脚进了破庙,后脚商镜水也跟进去。

“?嘶”
陈皮烦躁转身。
若不是几处骨头有伤,疼得他骂不出来,陈皮恨不得跳起来赶走她。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和老子有什么关系”
商镜水不管他的臭脾气直接蹲在门口选择栖身一夜。
蹲时还不忘在心里骂他是个没良心的。
庙内安静,一个面色灰白的小男孩躺在供桌,俨然死了一段时间,周身有蚊蝇聚集。
商镜水远远看竟生出两分熟悉,她起身又仔细瞧了瞧,忽地想起不久前那个要饭小男孩。
明明不久前还是活生生的人,如今成了一具尸体,商镜水的心长了荒草。
陈皮有生以来第一次男女共处一室,这一夜睡得相当不自在。
商镜水同样如此。
第二日少女早早出门,陈皮没管她。
斜阳浸透半透明的天空,商镜水照旧倚着门框,陈皮从外回来发现供桌上的尸体不见了。

“尸体呢?”
“葬了”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
几日下来商镜水每天都跟在陈皮身后。
不管陈皮怎么撵她都不走,甚至吼了几句都没用,他烦不甚烦。
过了两天,商镜水自上午离开以后直到黄昏也没出现。
陈皮心道终于走了,解决了一个麻烦。
可他自己不知怎的,目光总若有若无地落在商镜水待过的地方。
每次看完他都撇撇嘴,别过头,满不在意的样子。
夜里商镜水回来了。
陈皮瞟了她一眼,本想继续撵却发现她浑身湿透,额头、袖口乃至裤脚都在滴着水,面色有些白,时不时喷嚏。
他不知怎的那些恶毒的话到嘴边竟未出口,蜿蜒迂回进肚里。
看着女孩的眉眼和欲哭不哭的双眸他一时哑口无言。
商镜水一个人蜷缩角落抱着膝盖,整个人郁气沉沉,脸上有明显泪痕,眼眶包着将落未落的泪,又时不时抽泣两声,本就瘦骨伶仃的身躯再蜷起来更显得可怜。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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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老阆中照常开铺子,推开门看见门前放着新杀的鸡和一坛子酒。
他四处张望发现无人,猛然想起救得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和背着他的姑娘,老头收了鸡和酒。
在某次去庙为自己离开的儿女祈福默默带上了商镜水和陈皮。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叫什么名字,但他希望两个人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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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文章三个点下方的文算是对正文主线的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