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镜水走到陈皮跟前蹲下,试探的叫了他两句。
“小花子...小花子...?”

见不答,她颤抖地深处一根手指探他鼻息。
指尖感受到一阵微弱的温热的瞬间她即刻拖着陈皮向外走。
商镜水想要找阆中,费劲巴力将他拖到泥地想要继续拖的时候意识不能这么走,不然好人也经不起这么拖。
陈皮比她高了一个头,虽说瘦,但总归是要比商镜水沉很多。她瘦小的身体背起人来着实费劲,即便是背起来也压的人不自觉往下倒。
女孩背着摇摇晃晃寻阆中,陈皮身上的血性气都过给了她,刺鼻的铁锈味使得周围人侧目却无人敢接近。
走时未结痂的伤口血下淌滴在了沿途沙地。
她一条街一条道地走,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陈皮咽气前找到了开门的阆中铺。
开铺的是个老头,见有人来他打开一道缝,看清是个小姑娘背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他不顾商镜水的呼喊关上门。
商镜水将气若游丝的陈皮放在地上,自己弯下双腿跪在门前一遍遍磕头重复口中的哀求,哪怕额头出现红印也不停。
“开门...!阆中....这里有病人”

“求您开门...求您救救他啊”

听着门外愈发哽咽微弱的嗓音老阆中扶了扶眼镜,站在门前许久最终叹口气将二人弄到屋里来。
老阆中为昏迷的陈皮好生治疗,商镜水见陈皮得救忙不迭跪下来感谢。
“谢谢...谢谢”

阆中:“起来吧孩子”
他为陈皮敷了药接了骨,配药时像长辈见晚辈唠家常那样说话。
阆中:“姑娘,这小子是你什么人啊跪下来也要救他”
商镜水顿了顿,抿抿唇,只吐四个字。
“我的恩人”

阆中点点头。
“谢谢您”

“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您的”

老头估摸着她是个还不起的,一挥手就这么算了。
阆中:“不必了,就当日行一善”
阆中:“也是可怜你一片感恩之心啊”
他包好陈皮的患处,瞧着面色苍白的病号向后退了一步,嘴里喃喃。
阆中:“我已经为你敷药接骨,至于能不能活就看你的命了”
不久天色渐黑。
铺子静谧无声,氤氲着药香。
老阆中耐心地磨药,听见房间里出现窸窸窣窣声响立马蹒跚地前去查看。
陈皮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入目是柔黄的光。
望着陌生环境,他想坐起,可骨头里的痛让他喘了几口气,阆中见他醒了嘴角挂上笑。
阆中:“得亏那姑娘救你,不然你早早到了阎罗殿”
陈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痛觉、视觉、听觉都还在,他确认自己还活着。
少年眼睛眯了一下,本能翻身去握九爪钩,摸了个空,他警铃大作,使出全部力气起身当看见九爪钩正静静立在床尾绷紧的神经缓缓舒展。
他直起身子抓住九爪钩,嘴角重新挂上情况的笑。
天不亡我。
阆中本想嘱咐他些话可见他手持利刃大气不敢喘,不料对方跳下床挣扎向外走。
商镜水从后追上,想去扶对方却本能错开身子。
“...你去哪?”

“谢谢谢谢”

阆中:“欸...没事”
她匆忙对阆中道了两声谢马不停蹄地追上去。
——
随机掉落的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