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黄葵帮二当家、四当家都被人杀了,现在那人杀进黄葵帮老巢,江边出事了。
商镜水闻言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向江边跑。
近岸,离不远可看见人群熙熙攘攘聚成圈。
圈中央是个肥壮的男人,脸和头有几道新鲜的伤,血淋漓的向下淌,有些骇人。
他立在一个人面前表情邀功似的,那面前人帮主模样。
小姑娘穿过人群挤到前排,一眼认出这个肥头大耳的人正是那夜杀自己家满门的人。
在一晃眼瞧见他脚边正躺着前两日朝自己骂的小花子,少年此刻身上沾着血渍双眼紧闭,她顿感心头一紧。
他...他是死了吗?
商镜水不敢确认。
可即便确认他真的死了那也没办法的事,生死天定。
在大家渐落的叹气声中只见帮主面色一变,向后退了退。
炮头一怔,缓缓转身,四目相对之际寒光乍现,他的血从大动脉喷涌而出,如同落雨般洒向地面惊地在场众人后退几米。
炮头倒地,喉咙发出非人非物的动静,颤了几下身体后再没了生息。
商镜水看着眼前尚未干涸的血迹瘫软了身子,僵硬地向后挪动。
一条生命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可其他人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叫不出一声。
少女看着愈发冰冷的尸体心中只有一句——
仇,报完了。
明明大仇得报,可她笑不出一丝一毫。
陈皮踉踉跄跄向前走,耳边有人拍手叫好。
打扮花哨的妇人从人群挤出,掏了一袋子钱,叫他把黄葵帮领头的杀了。
陈皮接过钱袋回身瞟了眼那领头的,男人顿感不妙忙不迭往屋内跑。
木门相碰的瞬间九爪钩飞出抓破朽木,陈皮飞身而进直冲帮主。
屋里出现打斗声。
低矮的屋子掩着半扇木门,人们离得远,生怕沾上祸事,但同时又忍不住好奇观望。
打斗的声音太过激烈,木头断裂的脆响和肉体磕地闷响混着不少人发出“诶哟...”的感叹在商镜水耳边萦绕。
过了许久,屋内没了声响。没人出来,也没人敢进。
原本聚着的人群散了一半儿。
有的人招呼大家走。
“哎呀...快走吧快走吧...估计死里面了”
“是啊是啊...别看了快走”
商镜水依然愣愣的腿软的像面条,有好心的大娘拍了拍她。
大娘:“小姑娘快走吧,这血腥气太重”
女孩点点头,身子却没动地方。
一直在想,那个小花子怎么样了。
商镜水不明白陈皮为什么突然屠了黄葵帮,但知道他为自己报了仇,那她就得报恩。
如今对方落难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她起身软着腿向屋子走。
临近屋檐下商镜水吊着胆向里探了探头,明明午后阳光热得很可她瞬间感觉周身被阴冷缠绕。
屋里阴冷冷没什么光亮,她继续踏了几步,一眼扫见靠着柱子没什么生气儿的陈皮,以及前方角落死透的领头人。
这间屋子太破了,到处是白色蜘蛛网,风一来木头吱呀呀地响,地上还堆着不知是人是鬼还是娃娃的东西,辨不出男女老少,商镜水是探了没几步后背便附上薄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