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未染走过去低头看那只匣子。
里面那截植物茎秆干枯得厉害,颜色已经从生前的翠绿褪成了灰褐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纵向纹路,像一段被风干了的藤蔓。
她盯着这株植物看了好几秒,心跳平稳,呼吸正常,什么都没有发生。
犹豫了一会,她还是伸手打开了匣盖。
指尖碰到那截枯茎的瞬间,时未染的右手手指猛地麻了一下。
像被细针同时刺中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指尖沿着掌心的脉络迅速往上蔓延,在手腕内侧停留了一瞬,然后消失了。
这个过程前后不到三秒。
时未染把那截枯茎从匣子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看。
那阵麻感消退了,但她握着它的手指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什么残留的情绪通过这截枯茎传递到了她的皮肤上,然后又被她的身体识别为“熟悉”。

雌主,您好像认识这株植物。
张真源的声音从时未染旁边响起来,不高不低,像一个平铺直叙的陈述句。
时未染没有否认。
她把那截枯茎放回匣子里,关上匣盖,抬头看他。
你从哪里翻出来这东西的。

张真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批前朝遗物的委托方声称,这批东西全部来自前朝皇室旧库的封存箱,有完整的移交流水记录。

但我核对过流水编号之后发现,这只匣子对应的编号在登记表上被划掉了。

不是简单的涂抹,是用一条横线从数字上划过去,旁边备注了“无此项”。

能做这种操作的人,至少摸得到那批货的原始登记表。
你怀疑谁。

张真源看着时未染,弯了一下嘴角。

我现在没有证据,所以暂时不说名字。

但我可以告诉雌主一件事。

这份旧物流水记录的归档签章,和温行之那封慰问信的存档签章是同一个人的笔迹。
时未染把那只透明匣子放在桌角,和张真源之前给她的储物凭证卡并排摆着。
你说得对,这肯定不是巧合。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握过枯茎的那只手,指腹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麻,像那截枯茎在她手上留下了一个看不见的标记。
我之前应该认识这种东西,但我现在不记得了。

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头,从那时起我就忘了很多事情。

不过……我的身体确实做出了反应,但我不确定原因是什么。

这些话,时未染是在短短几秒之内就胡乱编造好的。
虽说认识原身的人本就少之又少,跟这群兽夫们也是刚认识,不怕他们会发现不是本人。
但时未染还是担心自己的一些细微表情动作,会让人发现端倪。
索性就直接说自己失忆了好了。
毕竟失忆这个借口,怎么都好用。2
怎么大大写的也太细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