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的目光从时未染脸上移到她那只手上,停了一下又移了回来。

我昨晚查到了一部分关于这种植物的信息,它俗名叫“月牙藤”。

是旧联邦时期,在研究所里被广泛用作精神安抚类药物的辅料。

它的提取物能让人产生短暂的安宁感,但长期使用会形成严重的神经依赖,一旦断供就会出现剧烈的戒断反应。
张真源的语气没丝毫的变化,似乎对于时未染头部受伤的事情,没有放在心上。
没有怀疑,也没有丝毫的关心,像是一个冷漠的汇报机器。
张真源不问,时未染也乐得自在。
她也不需要去编造什么其他的理由,骗过面前的人,让他相信自己的话。
多久算长期?


旧联邦时期的临床记录记载,持续服用六十天以上就会出现明显依赖症状。
时未染沉默了一会儿。
六十天,也就是两个月。

你说,特意把这株植物好好留存下的那个人,她吃了多久。

张真源没有回答,他给不了答案。
时未染把手心里的枯茎放回匣子里,动作轻而稳,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她合上盖子之后抬头看着张真源,嘴角弯了一下,但眼底没有笑意。
你来轮值就为了给我送这个?


是,也不全是。
张真源从口袋里取出另一只小匣子,比时未染手中那只更小,深褐色的木质表面打磨得很光滑。
他把小匣子放在时未染面前。

这个是第二件。
时未染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小片旧光脑芯片的残片。
体积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有明显的烧灼痕迹,像从某台损毁的仪器上硬生生掰下来的碎片。
她伸手去拿的时候犹豫了半秒。
刚才那截枯茎已经让她的手麻过一次了,但她只是犹豫了半秒,还是选择拿了起来。
这一次只有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麻感,像静电从指腹表面蹭过去,没有上次那么强烈。
时未染把芯片残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有半行残存的字符。
只能认出几个字母,拼不出完整的词,但她认得那个字迹。
她的记忆里突然闪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
一条旧手链上的刻印、某页残缺日记上的字迹……
这些……是同一个人写的……
这里面的东西能搞出来吗?

张真源摇头。

残片损坏太严重了,我试过用拍卖行的设备读取,只恢复了不到百分之五的内容,大部分是乱码。

唯一能确认的信息是,芯片封存的时间标记,或许这个芯片的原主人,在留下这样的讯息之后就死亡了。
时未染把芯片残片放回小匣子里,又把小匣子并排放在那只透明匣子旁边。
桌面上现在有三件东西并排摆着:
无法完全查看的信息储存卡、透明匣子里的枯茎、深褐色木匣里的芯片残片。
三件来自不同的渠道、不同的时间,但指向同一段被掩埋的过往。2
劳斯,这章太对我胃口啦,看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