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
孤男寡女、雌主还在床上、肩带滑着、凌晨四点半。
这些信息在他的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但他还是迈步进来了。
他走到时未染面前停下,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背脊挺直。
时未染侧过头看着他。
你站得那么远干什么?

我又不会莫名其妙动手扇你。

严浩翔没有动,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时未染这话的意思,就是只要让她想出一个理由,不管合不合理,她都会动手打人。
时未染歪着头看了严浩翔一会儿,突然伸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她的力气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小的可怜,按道理来说,只要严浩翔不愿意,她根本拽不动严浩翔的。
但她只轻轻拽了一下就松了手,抬头看着严浩翔。
你不坐的话就过来陪我说话。

我今天还没睡醒被你吵醒了,你得负责让我提提神。

严浩翔低头看了一眼时未染握过的地方,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短暂、轻微,但他记住了那种感觉。
严浩翔沉默了两秒,在时未染侧前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
坐姿依旧笔挺,双手分别放在膝盖上,但膝盖朝对方的方向微偏了不到五度。
时未染满意了,她盘腿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严浩翔。
小狼长官,你那个驻地的酒吧,你应该经常去吧?


不算经常……
那是多久去一次?


一周两到三次。
你每周都去的话,应该和里面的人很熟吧?


认识,去那里的大都是一些前线退役的驻军。
你跟他们喝酒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坐着?

这么……紧绷。

严浩翔看着她,时未染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着,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像一只好奇的猫。
他低头想了一下措辞。

不太一样……
我也觉得。

你私下烟酒都来的时候,应该也不是这副拘谨的样子。


嗯……
那你跟我说说,具体是哪里不一样?


坐姿不一样……

那里没有雌主,不用这么……正经。
时未染弯了一下嘴角。
她就知道眼前这只狼,在她面前是拘着的。
严浩翔既不像宋亚轩那样是放松空洞,也不像张真源那种圆滑自然,他一直是紧张的、严肃的。
像是军人在执行严肃的任务。
时未染往他那边挪了一点,从盘腿变成了跪坐在床沿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膝盖。
哎,小狼长官,你带我去一次呗。

我还挺好奇驻地酒吧是什么样的呢。

严浩翔低头看着时未染戳在自己膝盖上的指尖。
白净纤细,指甲圆润,力度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没有躲开时未染的手指,沉默了几秒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