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攥了一下拳又松开了,指节泛白。
如果我没闻错的话……除了烟……

时未染退回来,仰头看着严浩翔的眼睛。
你是不是还喝酒了?

时未染的脸离他太近了。
近到严浩翔能在晨光微弱的走廊里看清她眼睫的弧度、鼻尖上一颗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淡痣、嘴角那抹笃定又漫不经心的笑容。

是……喝了一点……
你身上烟味混着酒气。

时未染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严浩翔外套胸口的布料。
这里面还有一点……麦芽的发酵味。

你喝的是什么?


回雌主,驻地配给的黑啤……
喝了几罐?


一罐。
所以你抽完烟喝完酒,就到我这儿来了?


是……
时未染的手指还按在严浩翔胸口,隔着布料,指尖能感觉到他胸肌的硬度和微微起伏的呼吸。
时未染没有把手移开,反而用指腹轻轻捻了一下那块布料,像是在辨认上面的气味残留。
这位小狼长官。


是,雌主……
时未染仰头看着他,声音不重,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骄横。
你下次训练完,就别直接过来了。

先去通风口站一会儿,把烟味散一散再过来。

小狼长官也太乖了吧
你身上的烟味太臭了,熏到我了。


抱歉……雌主,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其实时未染看得出来,严浩翔是特意洗过澡之后才来的。
但她就是不喜欢烟味,不喜欢的事情就是要直接说,这样才能从矛盾的最根源斩断问题。
不过让时未染没想到的是,严浩翔居然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这就是军人的服从性吗?即便是我只是他名义上的雌主。)

(又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的雄性根本不敢忤逆雌性的话吧。)

哦对了,还有酒。

时未染终于把手从严浩翔胸口收回来了,收回来的过程中指还背不经意地蹭过了他外套的纽扣边缘。
你要是喝了酒,就千万别自己开车过来,挺危险的。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知道吗。

你可以用光脑提前通知我。

实际上在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都拥有智能驾驶系统,除非是在特定条件下是不需要真人驾驶的。
时未染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罢了。

是,雌主。

雌主刚刚……是在担心我吗?
如果这么想你会开心的话,随你怎么想咯。


那雌主……提前通知您,您会来接我吗?
看我心情吧,说不定我哪天心情好就去接你了呢。

严浩翔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时未染缓缓收回手、转身往寝殿里走的背影,肩带还滑着、头发还乱着、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个浅浅的印子。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仰头看着严浩翔,拍了拍身边的床沿。
先进来吧。

站了这么久了,我腿都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