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元气

一个多小时后，林渊走出卧室。刚炼化完新增的三个单位元气，他的身体素质再次跃升，肌肉紧实如铁，五感又敏锐了数分。此刻体内元气总量稳稳停在十三个单位，距离二十四单位的觉醒门槛，还差十一个。

　　客厅里飘着淡淡的面香，李瑞煮了一锅挂面，碗里卧了两个荷包蛋。“对不起，”她低着头，声音发涩，“如果不是我非要你下去救人……”

　　“我这不是没事吗？”林渊打断她，扯了扯嘴角，“下不为例。”

　　他转身走回卧室，从床底拖出裹着外套的枪械。李瑞跟进来，看清两把95式自动步枪和一把92式手枪，顿时瞪大了眼睛。

　　“世道变了，你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林渊熟练地上弹、拉栓，将一把步枪递过去，“你留一把，两个弹匣，省着点用。”

　　李瑞接过枪，手有些发抖：“这……从哪儿弄来的？”

　　“捡的。现在没人管这些。”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李瑞吓得险些把枪掉在地上。两人迅速藏好武器，林渊凑到猫眼一看，是几个穿警服的人。

　　他冲李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隔着门缝应声。

　　“有没有看到几个小时前楼下打斗的人？穿黑衣服，戴棒球帽？”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语气满是疲惫。

　　“没看清，天太暗了，当时没敢开窗。”林渊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警察例行公事记录完，转身去了楼上。林渊关上门，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戴棒球帽下楼，本就是为了防这一手。如今空气中游离元气越来越浓，少数有天赋的人已经开始体质异变，官方很快就会注意到这批人。他可不想被当成特殊样本，关进实验室里研究。

　　比起这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距离第一批卡牌激活已经过去三天。按照前世记忆，明天晚上会有第二批卡牌降临，数量是第一波的数倍。那是天赐的机会——只要赶在明晚之前完成觉醒，就能抢占先机，收取那些无人竞争的卡牌。更重要的是“天赐卡”：觉醒后第一张自动认主的天降卡牌，品质和觉醒早晚直接挂钩，通常觉醒越早，卡牌上限越高。

　　林渊低头看了眼聚元仪的读数。体内十三个单位，还差十一个。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他叮嘱李瑞锁好门窗，无论谁敲门都不准开。凌晨一点，他揣好手枪、背上唐刀，悄无声息地摸入了夜色之中。

　　街道死寂一片，再无昔日的灯红酒绿。远处老城区传来零星的枪声，像这座濒死城市的垂死喘息。

　　老城区，天洋百货大楼。

　　砖块堆砌的临时掩体后，班长刘阳靠着墙壁闭目养神。身旁的士兵递来半包压缩饼干：“班长，吃点吧，你从中午就没进食了。”

　　刘阳皱了皱眉。军纪如山，不动群众一针一线。可后援已经断了两天，手下的弟兄饿着肚子在死人堆里打滚。他最终没说出训斥的话，默默接过了饼干。

　　“班长，那些怪物到底是啥来头？”另一个士兵凑过来，声音发颤，“愣子是被虫子钻进身体才变的，咱们……咱们不得不把他打成了筛子……”

　　“闭嘴！”刘阳猛地睁眼，眼底布满血丝，“拿上吃的，滚回去警戒！”

　　士兵们散开后，刘阳望向黑暗深处。他最近总觉得不对劲——视力变得异常敏锐，百米外虫人的轮廓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力气也疯长，今早他徒手捏碎了一块红砖，还能轻松跃上五米高的房顶。

　　他心里暗暗发怵。这种变化，和那些被寄生的虫人，何其相似？

　　刘阳不知道，这不是寄生，而是觉醒的前兆。前线浴血的士兵里，已有许多人和他一样，在生死厮杀间快速吸收着空气中的元气。若无意外，他们将是这个时代里，第一批正式觉醒的人。

　　而此刻，在无人察觉的夜色中，一道黑影正穿过废弃的街道，刀锋与枪口同时指向黑暗深处。

　　林渊的狩猎，开始了。

　　第一个猎物出现在街角便利店的后巷。一只一阶虫人正蹲在地上，啃食一具流浪猫的尸体。林渊没有开枪——枪声会引来更多怪物。他像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到虫人背后，左手死死捂住那张撕裂的嘴，右手的虫牙匕首精准刺入后颈与胸腔的连接处。

　　“噗。”

　　虫人抽搐两下，瘫软倒地。林渊迅速抽出匕首，将聚元仪贴在尸体上。微弱的元气被缓缓抽离，大约只有十分之一个单位。

　　“太少了。”

　　他皱了皱眉，将尸体拖进垃圾桶后藏好，继续往深处推进。

　　到第二天上午十点，林渊已经猎杀了十七只落单的虫人，聚元仪上的数字缓慢爬升——一共1.5个单位。加上之前的十三个，体内元气总量达到了14.5个单位。

　　效率比预想中低太多。一阶虫人携带的元气太过稀薄，照这个速度，他至少还要再杀上百只才能凑齐觉醒的量。

　　可虫人不会一直落单。

　　转过一条商业街，林渊猛地停住脚步。前方的十字路口，五只虫人正围着一具新鲜的尸体撕咬。它们彼此距离极近，任何一只受袭，其余四只都会瞬间扑来。

　　五只，已经超过了他的安全阈值。林渊没有贸然出手，借着废弃车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他很清楚，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以一敌五无异于自寻死路。

　　然而，就在他准备绕开这片危险区域时，远处老城区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林渊眉头一挑——那声音的方向，正是他之前打算去“捡漏”的军方临时隔离墙。他果断借着混乱的掩护，朝着枪声的方向疾驰而去。

　　距离百货大楼不远处，林渊躲在一栋居民楼的二层，透过窗户打量着被围起来的老城区防线。依靠现成的建筑、狭窄的街道和砖石掩体，军方把整个老城区圈成了隔离带。可在林渊看来，这种举动根本于事无补。

　　虫人会不断进化，等它们全部迈入第二形态，这道围墙就是个笑话。更何况，降落在渝城的生物卡牌并不只有寄生甲虫，就说那个曾在火光中惊鸿一瞥的二阶巨骨虫人，也绝非一道围墙能挡得住。

　　眼下他的计划，是在明晚下一波卡牌坠落之前，筹齐最后九个半单位的元气。唯一高效的办法，就是在人类与怪物激战的前线，借着尸堆吸收逸散的元气。围墙之内百米范围，躺满了虫人的尸体。虽说军队会收集寄生甲虫回去研究，但残留的尸身依旧能提供远超别处的元气浓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渊耐心地等待着时机。

　　突然，他耳朵一动，抬眼望向远处——围墙内出现了几道人影，起初只有三五个，很快便增加到了数十个，正朝着防线这边快速移动。

　　就在这时，防线掩体里，负责侦查的张磊猫着腰快速摸了回来，压低声音对刘阳说道：“班长，对面楼顶有情况，疑似有其他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