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收获

可那虫人竟在最后一刻察觉异动，猛地侧身。刀锋“噗嗤”一声贯穿胸膛，却偏了半寸——没能刺中寄生甲虫的要害。对虫人而言，这种皮肉伤几乎等于挠痒。

“操！”

林渊果断弃刀急退，虫人的利爪擦着他鼻尖掠过，带起的风压刮得脸颊生疼。这要是慢上半拍，颅骨都会被拍碎。

虫人弃了轿车，嘶吼着朝他扑来。林渊不退反进，双腿蹬地发力，身体蜷成一团狠狠撞入对方怀中。接触的瞬间，他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根二十公分长的弧形虫牙，对准虫人咽喉与胸腔的连接处，狠狠一捅。

“噗！”

锋利的虫牙刺穿皮肉，精准钉死了体内的寄生甲虫。虫人浑身骤然一僵，抽搐了两下，重重瘫软在地。

林渊拔出虫牙，又捡起唐刀，随即拉开车门，将两个吓懵的小女孩抱了下来。

“谢谢……谢谢恩人！”

一个带着哭腔的中年男人从角落里冲出来，接过孩子，语无伦次地道谢。林渊瞥了他一眼——这父亲早就躲在一旁看着，却因为胆怯不敢上前半步。

他没说什么。末世里，人性的善恶会被无限放大，他见过比这更不堪、更凉薄的事。

林渊蹲下身，迅速用聚元仪抽离尸体里残留的元气，又斩下虫人双臂上硬化的甲壳收好。可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从下水道口传来。

他猛地回头。

井盖被缓缓顶开，一张惨白的人脸钻了出来。撕裂的下巴，尖锐的钳牙——第二只虫人。紧接着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整整五只虫人，从同一个井口鱼贯爬出。

林渊脸色骤变，转身就跑。他绝不敢往楼上跑，怕把这些怪物引去李瑞那里，只能掉头朝小区外狂奔。

五只虫人仿佛认准了他这个活物，嘶叫着紧追不舍，速度快得惊人。

转过街角，一辆军卡正迎面驶来。林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声大喊：“救命！”

军卡猛地急刹，三名持枪军人跳下车，举枪便射。

“砰！”

子弹擦着林渊脸颊飞过，身后追得最紧的虫人身上爆出一团血花，却只是略微一顿，继续狂奔而来。

没有击中要害，对虫人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打咽喉！打左胸心脏！”林渊翻滚着躲到一辆废弃轿车后，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但已经晚了。

五只虫人被枪声彻底激怒，放弃了林渊，转而扑向三名军人。百米距离瞬息即至，三名军人虽然训练有素，可面对这种超出认知的怪物，射击节奏彻底乱了。密集的枪声中，两只虫人被流弹侥幸击中要害倒地，剩下的三只已经冲到了跟前。

一只虫人利爪撕开最前方军人的防弹衣，将人开膛破肚，鲜血喷溅在军卡车门上。另一名军人还在疯狂扣动扳机，却被侧面扑来的虫人一口咬断了喉咙。最后一名军人转身想跑，刚迈出三十米就被追上，惨叫着被生生分尸。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林渊躲在车后，心脏狂跳。三只虫人正低头啃食尸体，可他也看到了机会——第一名阵亡的军人倒在二十米外，尸体旁躺着一支沾血的95式自动步枪。

有枪，就有一线生机。

林渊深吸一口气，体内十个单位的元气疯狂运转，尽数灌注到双腿。他猛地从藏身处窜出，速度快到在夜色中拖出一道残影。二十米距离，两秒即至！

他一把抓起步枪，熟练地拉动枪栓上膛，举枪，瞄准。

三只虫人同时抬起头，灰白的死鱼眼锁定了他，嘶吼着齐齐扑来。

林渊扣死扳机。

“砰砰砰砰——！”他矮身侧移，三连发点射精准击倒左侧的虫人。右侧的虫人嘶吼着扑到近前，利爪擦着他头皮扫过，将身后的车窗拍得粉碎。林渊顺势翻滚到军卡轮胎旁，枪口上抬，对着它的胸口倾泻了半梭子弹。

血肉横飞，可那虫人只是晃了晃，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来。

“心脏偏左……”

林渊侧身避开骨刺般的钳牙，枪口几乎抵在虫人左胸肋下，稳稳扣动扳机。

“砰！”

单发入魂。虫人浑身一僵，重重瘫软在地。

街道重归死寂。

林渊快速检查弹匣，又从阵亡军人身上摸出剩余的备用弹匣、一把92式手枪和五十发手枪弹。正准备离开，他忽然闻到军卡后厢传来浓重的腐臭味。

一把拉开车厢门，林渊瞳孔骤缩——

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寄生甲虫的尸体，足有上百只，大多是军方从战区清扫回来的战利品。

林渊立刻跳上车厢，将聚元仪贴在虫尸堆上。仪器瞬间疯狂震动，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不到十分钟，储能的和田玉就蓄满了一格。他迅速更换备用玉石，继续汲取。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越来越近。

林渊脸色微变，立刻跳下车，将步枪和弹匣用外套裹好，转身隐入了黑暗的巷子里。

不到一分钟，直升机悬停在军卡上空，七八名军人绳降而下。百米外的巷子里，林渊屏住呼吸，静静看着下方的动静。

这一趟险中求胜，斩杀虫人加上军卡虫尸，他足足获得了三个单位的元气。加上之前的十个，体内积蓄的元气总量已达十三个单位。

还差十一个单位，就能完成觉醒。

回到住所楼下，林渊绕着小区转了两圈，确认没有虫人尾随，才闪身进了楼道。小区里的尸体已经被赶来的民警拖走，几个工人正封死下水道井口，周围挤满了探头探脑的居民。

他脱了外套、摘下棒球帽，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没人知道，这个浑身带着淡淡血腥味的年轻人，就是刚才独自斩杀数只怪物的人。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门开了一条缝，李瑞看清是他，猛地拉开门，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吓死我了！我听见楼下枪声不断，我还以为……”

林渊闪身进屋，反手关门、反锁、上闩，又推来鞋柜死死抵住门。

“没事了。”他扯下棒球帽，脸颊上还沾着几点干涸的虫血，“孩子救下来了，还搞到了这些。”

他将裹着枪械的外套放在桌上，露出两支95式步枪、一把92式手枪，以及二百多发子弹。

李瑞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林渊没多解释，走进卧室将武器藏到床下，随即盘腿坐在床上，取出蓄满元气的和田玉置于小腹前，闭目调息。

温热的元气如溪流般涌入经脉，骨骼发出细微的爆响，五感变得愈发敏锐。他能清晰听到窗外数米外老鼠爬过下水道的声响，能闻到李瑞在厨房热饭时飘来的淡淡米香。

“富贵险中求……”

一直以来，他都想着待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按部就班地收集元气。可今晚的经历让他彻底清醒——末日之下，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军方会败退，防线会崩溃，所谓的“安全区”，不过是暂时还没被波及的孤岛。

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真正的自保底气。

还差十一个单位。

林渊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他不再打算窝在房间里被动等待，而是要主动出击，猎杀虫人，夺取元气。

有枪，有前世七年的搏杀经验，有防刺甲胄护身。只要不是同时遭遇五只以上虫人，或是被两只虫人近身，他就有胜算。

越早觉醒，就越能在这崩塌的世界里，牢牢掌握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