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上贴了一张便利贴,写着四个字:
“配套的。”
底下又补了一行极小的字:“别老熬夜。”
林小鹿攥着那双手套,弯下腰把脸埋进胳膊里,笑得肩膀直抖。
十二月下旬,期末考试的硝烟味已经飘过来了。
陆寒舟开始给林小鹿做冲刺计划,每天中午、下午自习、周末图书馆,排得比学生会的工作表还满。林小鹿叫苦不迭,但卷子还是一张一张地做完了。
这天中午,陆寒舟去学生会拿材料,林小鹿难得一个人在食堂吃饭。
刚坐下没吃两口,对面坐了个人。
顾言。端着餐盘,笑眯眯地看着她。
“陆寒舟呢?”
“去学生会了。你找他有事?”
“不找他。找你。”
林小鹿筷子停在半空,警惕地打量他:“找我干嘛?”
顾言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跟陆寒舟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别装。”顾言抬眼看了她一下,“我又不是苏糖,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我问的是——你俩那契约,还算数吗?”
林小鹿愣了一拍。
顾言是除了苏糖之外唯一知道契约存在的人。当初就是他和苏糖牵的线。但自从契约签完之后,他就没怎么掺和过这事,偶尔跟苏糖互通一下情报,在林小鹿面前从来不提。
“算啊。”林小鹿低头扒饭,“三个月还没到呢。”
“那到期之后呢?”
林小鹿的筷子又停了。
顾言看着她这个反应,笑了一下,往后靠了靠:“行,我换个问法——你觉得陆寒舟喜欢你吗?”
林小鹿差点被饭呛到:“你、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这问题怎么了?很普通啊。”
“普通个头。”林小鹿灌了两口水把饭咽下去,“我哪知道。”
“那你喜欢你——算了,这个问题你肯定也不承认。”顾言摆摆手,换了个姿势凑近了一点,“那我跟你说点你可能不知道的事。”
“什么?”
“陆寒舟以前什么样你知道吗?”
林小鹿想了想:“高冷、毒舌、话少。”
“对。但不止。”顾言夹了一块排骨,边嚼边说,“他刚上高一的时候,有人给他递情书,他当着人家的面把信撕了。也不说什么难听的话,就是面无表情地撕掉,扔进垃圾桶。对方哭着跑走的。后来好多人就传他冷血。”
林小鹿皱起眉。
“他高一整年没交过一个朋友。除了我死皮赖脸粘着他,他在班里基本独来独往。学生会是他唯一参加的活动,因为那个不需要跟人交心,纯干活就行。”顾言用筷子指了指她,“所以你想想,一个会当场撕情书的人——为什么留着你织的那条丑围巾天天戴?”
林小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跟他认识快两年了,”顾言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端着空盘子站起来,语气还是那副随随便便的样子,“他从来没跟我提过哪个女生,一次都没有。你是第一个。”
他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上次他发烧你跑去他家那事,他后来跟我提了一嘴。原话是‘她来了’。就三个字。但我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听到他用那种语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