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走了。留下林小鹿一个人坐在食堂里,面前那盘饭凉了都没发现。
下午第一节课前,陆寒舟从学生会回来了。他坐下来翻出课本,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中午没吃完?盘子里剩了好多。”
“你怎么知道?”
“顾言说的。他说你剩了半盘菜。”
林小鹿在心里骂了顾言八百遍。
“没什么胃口。”她含糊过去。
陆寒舟看了她两秒,没追问,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纸袋递过来。里面是两块曲奇饼干。
“学生会旁边那家店买的。你下午饿了吃。”
林小鹿接过来,低头看着纸袋里的曲奇。她忽然开口:“陆寒舟。”
“嗯。”
“你以前真的当面撕过别人情书?”
陆寒舟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他偏头看她,表情没什么变化:“顾言跟你说这个干嘛?”
“你别管他干嘛,是不是真的?”
“……撕过一封。”
“为什么?”
“没兴趣。”他继续翻书,“放着也是占地方。”
林小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曲奇纸袋放在桌面上,转过身正对着他:“那我的围巾呢?也占地方吗?你怎么不扔?”
陆寒舟翻书的手彻底停了。
他偏过头,对上她的视线。教室很吵,有人在打闹有人在聊天,但他看她那个眼神很静,像在算一道需要多想几步的题。
“你送的东西,”他把书合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跟别人不一样。”
林小鹿攥着曲奇纸袋的手指紧了紧。
“哪不一样?”
陆寒舟看了她两秒,然后把书重新翻开,低下头继续看。
“自己想去。”
顾言那番话之后,林小鹿好几天没缓过来。
她上课的时候余光总往旁边飘,飘过去又赶紧收回来。陆寒舟倒是跟没事人一样,该讲题讲题,该带包子带包子,表情和节奏都没变过。林小鹿甚至怀疑那天食堂里顾言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她做梦想出来的。
但“自己想去”那四个字她确实没想出答案来。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因为期末考试来了。
陆寒舟的冲刺计划贴在林小鹿桌角上,用他那工整得过分的字迹写着:
周一至周五:中午十二点二十,数学错题订正(每天五道)
周二、周四:下午自习,英语阅读两篇+听力一套
周六:图书馆全天,数学+物理综合卷
周日:休息(上午)。下午错题回顾。
林小鹿第一次看到这张表的时候,表情像被人塞了一整个柠檬。
“周日只有半天休息?”
“你上次月考数学九十八,离优秀线差两分。”陆寒舟把表贴好,拍了拍,“这两分得从错题里抠出来。”
“两分而已!”
“两分也是分。”
林小鹿趴在桌上哀嚎了一声。
但哀嚎归哀嚎,她还是照做了。
每天中午吃完饭,两人就在教室里摊开卷子。陆寒舟给她讲错题从来不直接说答案,先让她自己重做一遍,做不出来才开口。有时候她卡在一个步骤上反复错,他也不急,就用笔帽敲一下相关公式的位置,让她自己翻书。
“你以前讲题不是这样的。”有一次林小鹿忍不住说,“以前你直接给我写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