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在炫耀吗？

“说。”

“你每次来图书馆都这么早吗？”

陆寒舟顿了一下：“八点左右。”

“我每次都九点才到。”林小鹿想了想，“你一个人在这等一个小时？”

“我写题，又不是干等。”

林小鹿没说话，低头看着卷子上的第一道题。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那下次我早点来。”

“不用。”

“你等一个小时不无聊啊？”

“说了不是干等。”陆寒舟把物理书收进书包，语气很淡，“而且——”

他停住了。

林小鹿等了两秒：“而且什么？”

“没什么。”他把书包拉链拉好，“做题。”

林小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懂了。

“你是不是故意早到的？”

陆寒舟拉书包拉链的手停了一拍。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你怕我先到了找不到位置？还是怕我等你？”林小鹿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对，“你明明九点才需要到，但你每次都八点来——”

“做题。”陆寒舟把她的卷子翻到下一页，推到她面前，“你今天还有三套题要做。”

林小鹿低头看着卷子，嘴角翘着：“你就是故意的。”

“林小鹿。”

“好好好我做题。”

她低头开始写卷子。但写字的时候嘴角一直压不下来。她偷偷把左手伸到桌面底下，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发给苏糖：“他每次跟我约会都提前一个小时到。就为了等我。”

苏糖秒回：“闭嘴，你在炫耀吗。”

林小鹿没再回，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做题。但她写一会儿就忍不住偏头看一眼旁边。陆寒舟正在看一本新书，神情专注，侧脸被图书馆的灯光照得轮廓分明。刚才卡了二十分钟的那道题好像对他打击不小，但他现在看起来已经缓过来了。

林小鹿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停下笔，转头看着他：“陆寒舟。”

“嗯。”

“你以后要是再卡题，可以给我看。”

陆寒舟偏过头看她。

“虽然我不一定会做，”她认真地说，“但我可以帮你看看是不是哪里漏了。就像刚才那样。我什么都不懂，反而容易看出你哪里钻牛角尖了。”

陆寒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刚才看出什么了？”

“啊？我什么也没看出来啊，我就随口说了一个公式——”

“你说的是对的。”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有时候我推得太深，会忘了最基础的东西。”

林小鹿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她愣了一拍，然后嘿嘿笑了两声：“那我以后就是你的‘基础检查员’了？”

“别给自己乱封职位。”

“我乐意。”她低头继续做题，心情好得连卷子上的二次函数都顺眼了不少。

中午十二点，两人收拾东西准备走。林小鹿站起来的时候打了个哆嗦——暖气房里待久了，一走到门口那股冷风灌进来，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陆寒舟走在她前面，拉开图书馆大门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放慢了脚步。他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风口那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