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烬出院以后,虽时常会和寂祝遇上,二人却只维持着点头之交。
两人都恨不得离对方八百米远,哪里还会主动和对方搭话?
怕是都认为对方是来克自己的。1
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小烬在两个月后,在日本学习了一年,学成归国。
寂祝作为同校学姐,为他送行。

你还不能离开医院吧?
寂祝在一年前拿到毕业证,但现在是个没转正几个月的实习医生,当然不能辞职,她少说也得在这里耗上大半年才能回国任职。
……

寂祝看着面前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对、啊!真、是、恭、喜、学、弟、毕、业。

回、国、以、后、可、千、万、别、忘、了、学、姐。

寂祝说的咬牙切齿,却不知面前这人竟冲着她挑衅一笑。

谢谢学姐。我就先回国了~
呵呵…寂祝,记住,他张小烬记不死你。
……

轮船的汽笛缓缓响起。
寂祝站在码头岸边,望着船只缓缓驶离港口。
她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送走这位祖宗了!
要知道他仗着他的伤是因她所起,没少明里暗里使唤她。
在知道她因为刚刚转正短时间内根本回国无望,张小烬更是一直在挑衅。因为他优秀,一年把三年的课业全部修完了,所以他才刚来一年就回国了。
不过也谢天谢地,他终于走了。
自从知道对方老师和自己老师是故交之后,她和他在学校的见面也多起来。虽然他们大部分时候都是拌嘴,但实在被对方烦得没辙。
只盼往后山长水远,二人再也不要碰面。
……
两年后。
时局动荡,抗战爆发。寂祝不顾老师森田慧子的劝阻毅然决定归国,递交辞呈之后,反倒遭到通缉。
无奈,她只能东躲西藏,靠着国内暗中接应,才辗转回到国家。
回到国土,她立刻动身,主动奔赴战火纷飞的前线。

佛爷,我们这里医护紧缺,士兵的伤……一直在恶化!

上面派来了几个医生,应该今天就到,你和小烬去接。
哈哈哈哈哈哈,一想到两个人见到之后我就想笑

是!
张小鱼和张小烬立刻转身走出帐篷,四周炮火轰鸣,流弹与爆炸不知会从何处骤然袭来。
寂祝是最先来到这里的,其他的人还在路上,她看到的是被炮弹清洗过后的阵地。
战壕之内,遍地皆是伤兵。不少士兵胳膊、腿身负弹伤,满身血污,却依旧咬牙坚守阵地。
炮火轰鸣不绝于耳。
刺鼻呛人的硝烟弥漫在空气里,火药的焦糊味死死裹住人的呼吸。
大地随着炮弹的落点阵阵震颤,耳边不止是枪炮的巨响,还混杂着近处伤员压抑的呻吟、短促的痛呼。
尘土混着硝烟蒙住视野,断壁残垣横亘四周。
寂祝一路压低身子,来到指挥处帐篷。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医生,我叫寂祝。这里是张启山隶属部队吗?


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里?

寂祝简直要崩溃了。
怎么哪里都有这个人啊?
不是说不会再碰到这个人了吗?
这个人跟她命里犯冲啊!
命运你就这样整她吧!

你们认识?

大学校友。
不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说辞不一。

?
寂祝看着猛地看向她的两个人,尴尬的笑了笑。
呃…确实是见过几面的校友。

张小烬看着装模作样的寂祝,冷哼一声。

怎么就你一个?
我们都是各地自愿奔赴前线的,并非统一编队出发,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先来了。

趁着炮火短暂停歇,寂祝便随同众人,将负伤士兵集中,逐一处理伤口包扎。
包扎完后,寂祝才去找张启山报道。
张长官你好,我是寂祝,是被派到这里的医生之一!

刚刚我已经将伤员的伤口包扎。

张启山颔首,见只来了她一人,开口问道。

其他人呢?
他们还在路上,自愿奔赴前线的医护都是从世界各地赶来的,我离这最近,所以我来得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