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九门  原创女主   

湘江寻踪,暗中相护

九门:糯狗沉沙

湘江水雾漫天,江水滔滔向东奔涌,一叶乌篷船载着禾糯漂在江面。她独自立在船头,江风刮乱鬓边碎发,脸颊还残留着议事堂当众受辱的酸涩,指尖攥着两块拼接的青铜残片,冰凉的纹路硌着手心。

撕碎假信那一刻的冲动、避开吴老狗手掌时的心碎,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她不是不知道吴老狗一直在为她奔走取证,也明白那片刻迟疑是局势所迫,可女人心思本就敏感,在满堂人猜忌诋毁之下,唯一期待的人没有第一时间义无反顾站在自己身前,那份落差足以浇灭心底所有柔软。

她不敢留在长沙。裘德考不会善罢甘休,九门众人偏见难消,留在吴老狗身边,只会无休止给他带去麻烦,不如暂时离开长沙,顺着湘江往下游走,一边躲避洋人的追踪,一边独自追查当年灭门真凶,不借助任何人的庇护。

船家摇着橹,小声劝道:“姑娘,下游滩多水急,又是荒山野岭,一个姑娘家独行太危险。”

禾糯淡淡摇头,拿出银元递过去:“不必担忧,到前面分叉渡口放我下船即可。”

她心里清楚前路凶险,可比起夹在九门与洋人、恩怨与情爱之间左右为难,孤身闯荡反倒清净自在。只是脑海里不受控制反复浮现吴老狗负伤追她的模样,手臂渗血的绷带、眼底藏不住的焦灼,每每想起,心口就一阵酸涩发胀。

她嘴上说着两清,心里那份情愫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另一边,吴老狗站在江边渡口,看着茫茫江面,心底急得火烧火燎。三寸丁趴在脚边低低呜咽,仿佛感知到主人的烦闷。他迅速冷静下来,立刻安排手下分两路追查,一路留在长沙紧盯裘德考,找出仿造禾糯字迹的字帖,彻底洗清她通洋的污名;另一路带着猎犬顺着湘江下游追踪乌篷船踪迹。

解九爷随后赶来,递给他一张简易水路地图:“我已经让人打点沿江所有渡口驿站,但凡禾姑娘落脚,立刻传消息给你。裘德考方才派人出城,看样子也打算追下去,他没拿到青铜残片,绝不会放任禾糯离开长沙地界。”

吴老狗将狗牙吊坠贴身收好,握紧腰间短刀:“我亲自去追,你留在长沙稳住九门,查清伪造信件的后手。”

“你身上伤还没好。”解九爷皱眉劝阻。

“顾不得这些。”吴老狗翻身上马,“裘德考心狠手辣,禾糯独自一人,绝非他对手,我必须赶在洋人找到她之前护住她。”

骏马踏着江岸小路疾驰,江雾经久不散,沿途渡口挨个询问,终于在黄昏时分得到线索,禾糯在分叉渡口下船,独自往南岸荒山古寨走去。而裘德考的两辆洋车,也朝着同一个方向驶去。

荒山山路崎岖难行,草木丛生,傍晚暮色沉落,林间时不时传来鸟兽声响。禾糯借着微弱天光往古寨走,她曾在禾家古籍里看过记载,这座废弃古寨藏有当年参与灭门强人的临时据点线索,本想独自前来探寻,却没留意身后远远坠着几道黑影,是裘德考派来跟踪的手下。

几人悄悄尾随,打算等到夜深动手,强行抢夺她手里的青铜残片。

就在打手准备从树丛突袭的瞬间,几道猎犬低吼骤然响起,吴家训练的猎犬从两侧窜出,死死拦住几名黑衣人。吴老狗快步从林间走出,暮色里身形挺拔,手臂绷带又渗出新鲜血迹,目光牢牢锁着前方愣住的禾糯。

跟踪的打手见正主赶来,不敢恋战,慌忙折返回去给裘德考报信。

林间只剩下两人,寂静无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禾糯见到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语气依旧冷淡疏离:“吴五爷何苦追来,我说过,你我两不相欠。”

吴老狗缓步走近,没有贸然靠近,保持着一段分寸距离,声音疲惫又诚恳:“议事堂是我不好,没能第一时间无条件站在你这边,让你受了委屈,我来跟你道歉。那封信全系伪造,解九爷已经着手追查仿写字帖,不出几日便能洗刷你的污名。”

禾糯垂眸盯着地面杂草,指尖攥紧青铜残片:“九门不会接纳我,裘德考步步紧逼,我们纠缠下去没有结果。不如各自安好,你回长沙打理吴家,我查我的血海仇。”

“安好?”吴老狗低声重复,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深情与煎熬,“你孤身在外,裘德考杀手环伺,荒山险地处处危机,我如何能安心回去?我放不下你,从来都放不下。世仇、门派隔阂、洋人的诡计,我愿意一件件慢慢化解,唯独不想和你就此分开。”

他抬手取出那枚她留在渔舍的狗牙吊坠,摊在掌心:“你丢下这个,是真的想斩断所有牵连?”

禾糯瞥见那枚熟悉的吊坠,心头防线摇摇欲坠,爱恨交织撕扯着五脏六腑。她明明渴望他的守护,却又被现实的枷锁困住,往前一步是万丈阻碍,后退一步是刻骨思念。

远处山路传来汽车引擎轰鸣,裘德考已然带人追至山下,留给二人缓和交谈的时间,已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