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丁禹兮  侠楼     

小楼无望再东风

南部档案:海盐重生替海虾死

张海盐试过逃。

趁着张海侠处理公务、密室无人看守的间隙,他攥紧窗边的雕花栏杆,试着去推那扇紧闭的窗户,却徒劳无功。

他早该知道。

虾仔是多么聪明,只是如今这聪明劲儿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想走?”

清冷的声线突兀从门口落下。

张海侠不知何时归来,玄色长衫垂落衣角,立在逆光处,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暗色。

这些年独掌黑暗、浴血杀伐滋生的暴戾,毫无保留地砸了出来。

张海盐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寒意,他转过身,语气带着惯有的桀骜,不肯服软:“张海侠,我不是你的囚徒。”

“你是。”

张海侠迈步走近,步伐缓慢却极具压迫感,一步步将他逼至窗边无路可退的角落。

他抬手,掌心覆上张海盐的后颈,惹得张海楼下意识轻颤,指腹细细摩挲着温热的皮肤,像是在确认眼前人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数年执念幻生的泡影。

“你死过一次,海楼。”张海侠的声线压得很低,带着病态的沙哑,“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疼过、残过、烂过、死过。你欠我的这条命,从你替我挡下爆炸的那一刻起,就再也不属于你自己了。”

张海盐心口一窒。

他有两世的记忆,记得自己所有的牺牲与坦荡。可他忘了,在张海侠的余生里,那场死亡是刻进骨血的酷刑。

他以为的救赎,是对方一生的牢笼。

“我护你,是我自愿的。”张海盐抬眼直视他,眼底带着不甘与酸涩,“我从来没让你用这种方式困住我。你放开我,我可以陪你查案,陪你守南洋,我不用你把我锁在这里。”

“陪我?”

张海侠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凉薄又疯狂。

他俯身,鼻尖抵着张海盐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缠上来,字字都是偏执的枷锁:

“你怎么陪我?像上次那样?为了护我,转头就义无反顾地去死?

张海楼你真行。”

一句话,堵得张海盐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

两世轮回,他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护着张海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残疾、受难、死亡,他从无半分犹豫。

张海侠收紧掌心,将他牢牢扣在怀里,胸膛滚烫,却透着彻骨的寒凉:“我再也不敢信你的‘陪伴’了,海楼。你的陪伴,永远带着牺牲。我要不起,也赌不起。”

“所以我只能锁着你。”

“让你好好活着,只为我活着。”

黑虾的偏执一旦彻底爆发,便再也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

从前那个会小心翼翼迁就他、会事事以他为先的温柔少年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掌控欲刻入骨髓的掌权者,温柔是伪装,禁锢是本能,占有是执念。

从那天起,张海盐彻底失去了所有自由。

张海侠遣散了别院所有下人,亲自包揽了他身边所有琐事。

他会亲手为张海盐束发、更衣,指尖温柔细致,动作娴熟得仿佛演练了千万遍。他会将档案馆的卷宗、案册尽数搬到卧房,一边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一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张海盐看书,他便安静伏案理事;张海盐发呆,他便抬眼静静凝视;张海盐试图和他讲道理,他便温柔又强势地堵回所有说辞。

他从不对张海盐发脾气,从不苛责,更从不伤害。

他只用最温柔的方式,做最极致的囚禁。

“张海侠,你真是疯了。”

午后阳光落在床榻边,张海盐靠在软枕上,看着眼前专注批阅卷宗的人,声音疲惫又无奈。

再一次重生,他以为是苦尽甘来,以为两人终于可以摆脱宿命的悲剧。却没想到,宿命拐了个最残忍的弯。

他躲过了残疾惨死的结局,却落入了张海侠亲手编织的、温柔又窒息的牢笼。

张海侠笔尖微顿,抬眼望他,眉眼柔和,眼底却一片漆黑无底。

“我是疯了。”他坦然承认,毫无遮掩,“从盘花海礁看见你倒在我面前、再也醒不过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

“海楼,你试过吗?”

张海楼怎么没试过。

他放下笔,缓缓起身走到床边,单膝俯身向前,平视着床上的人,语气带着破碎的卑微与极致的疯狂:“我守着你的尸体,守了整整十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死的是我,如果残废的是我,你会不会好好活着,会不会长命百岁。”

上一世张海楼也是这样想的。

“我熬过了没有你的无数个日夜,屠尽了所有害过你的仇敌,坐稳了这冰冷的馆长之位。我用尽所有阴谋,平定了南洋所有动乱,可我没了你。”

“好不容易把你从生死缝隙里拽回来,我怎么可能再放你走?”

张海盐看着他眼底深藏的荒芜与痛苦,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人会黑化,从来不是因为吃了什么劳什子解药。

是无尽的思念、愧疚、恐惧,日复一日,硬生生将少年逼成了偏执疯魔的模样。

夜里,黑虾的人格总会愈发清晰。

白日里克制温柔的馆长,到了深夜,所有隐忍的占有欲都会彻底泛滥。

张海侠会将人紧紧拥在怀里,手臂收得极紧,不给张海盐半分挣脱的余地。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滚烫,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怕这是一场梦。

怕一睁眼,怀里的人就再次消散,变回冰冷的墓碑,变回南洋海风里抓不住的残影。

“海楼,别离开我。”

低沉的呢喃落在颈间,带着近乎哀求的偏执,“哪怕你恨我、怨我、讨厌我,都没关系。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

张海侠鼻子喷出的热气打在张海楼的脖颈处,张海楼僵在他怀里,浑身发抖,一阵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