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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挚友失踪

与君何曾(新版)

澜鹤把自己的手从她怀里抽出来,不紧不慢地上下扫了她几眼,然后"嗯"了一声,语气像是经过了认真考量。

澜鹤
澜鹤

"不像胡诌的。"

越璃璃
越璃璃

"鹤大哥!"

越璃璃气得刚想站起来,就见澜鹤抬了抬手。

对面正掰着眼皮做鬼脸的燝鏡瞬间僵住了,他整个人定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掰着眼皮和扯着嘴角的滑稽姿势,只有一双眼睛还能转,里面写满了惊恐与抗议。

燝鏡
燝鏡

"唔!唔!"

越璃璃
越璃璃

"哈哈哈哈!活该!"

越璃璃拍着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澜鹤看了她一眼。

澜鹤
澜鹤

"你也收敛点。"

越璃璃立刻收住笑声,端端正正地在石头上坐好,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一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的模样,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澜鹤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澜鹤
澜鹤

"他打你时并未还手,是在让着你。”

澜鹤
澜鹤

“他若真想捉弄你,有的是法子,以他的修为,打一百个你也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

越璃璃撇了撇嘴,声音小了下来。

越璃璃
越璃璃

"……知道了。"

刘耀文隔一会儿就往洞口看一眼,目光望穿了那片晨雾,却始终不见那抹素白的身影归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指腹来回碾过那处被磨得光滑的边角,一遍又一遍。

霜婧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笑着打趣道。

霜婧
霜婧

"阿文,就这一会儿不见便想了?"

刘耀文被她这一句话堵得耳根一热,下意识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刘耀文

"没有……"

刘耀文
刘耀文

"就是看亚轩一直未归,有些担心。"

刘耀文

君翎瑾也探头望了望洞外的天色。

君翎瑾
君翎瑾

"是啊,这都得有两个时辰了吧,师兄怎的还未回来?"

刘耀文想了想,终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

刘耀文

"我还是去看看——"

刘耀文

他话未说完,脚步已迈向了洞口。

可还没走出几步,便看见一道素白的身影正从晨雾中缓缓走来。

那身影清瘦挺拔,步履从容,肩头沾着些许未散的朝露,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刘耀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被点燃的星子,他快步迎了上去。

刘耀文

"亚轩,你回来了!"

刘耀文

宋亚轩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回洞中。

君翎瑾已经闻着味儿凑了上来,满眼期待地看着宋亚轩。

君翎瑾
君翎瑾

"师兄!买什么好吃的了?"

她话音刚落,小巧的鼻翼便翕动了两下,随即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跳了起来。

君翎瑾
君翎瑾

"烧鸡!我闻到烧鸡的香味了!师兄你是不是买烧鸡了!"

宋亚轩满脸无奈地从怀中取出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烧鸡,还没来递出去,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君翎瑾激动得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欢喜。

君翎瑾
君翎瑾

"师兄你真好!"

然后她接过东西,欢天喜地地跑去与姜之玫和越璃璃分了。

宋亚轩又走到越璃璃面前,将一只密封完好的瓷盅递给她,揭开盖子,温热的桂花香气混着莲子的清甜扑面而来。

越璃璃一脸惊喜。

越璃璃
越璃璃

"给我的吗?谢谢!"

宋亚轩又将几样吃食递给姜之玫和霜婧。

姜之玫接过时,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姜之玫
姜之玫

"我也有份吗?"

宋亚轩没多解释,只淡淡道:

宋亚轩
宋亚轩

"随便买的。"

姜之玫抱着那包犹带余温的点心,低头小声道:

姜之玫
姜之玫

"谢谢。"

刘耀文等他把东西都分完了,才凑上去,压低了声音问。

刘耀文

"怎么去了这么久?遇到魔族了?"

刘耀文

两人在角落里坐下,宋亚轩摇了摇头,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又掏出一包东西来,递到刘耀文面前。

刘耀文疑惑地接过,解开外面裹着的油纸,一股浓郁的酱香混着肉香扑面而来——是一只油光发亮的油焖猪蹄,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刘耀文怔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刘耀文

"怎么还给我带了?”

刘耀文
刘耀文

“我又不是姑娘们,给她们买些便够了。"

刘耀文
宋亚轩
宋亚轩

"不是姑娘也要吃东西。"

宋亚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催促着他快些吃。

刘耀文

"好好好。"

刘耀文

刘耀文低头咬了一口,猪蹄炖得软糯入味,酱香浓郁,在舌尖化开时带着一股暖意。

他一边吃,一边用余光去看宋亚轩,发现宋亚轩虽然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薛鸢江所在的方向。

刘耀文

"亚轩,你是不是也觉得薛公子有问题?"

刘耀文

宋亚轩收回目光,对上他的视线,微微颔首。

宋亚轩
宋亚轩

"嗯,你离他远些。"

刘耀文

"好,可婧姐姐怎么办?我看她对薛公子的情意,绝非一朝一夕能放下的。"

刘耀文

宋亚轩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低声与薛鸢江说话的霜婧身上。

霜婧正替薛鸢江掖了掖领口的衣襟,动作自然又熟稔,像是做过千百回一般。

宋亚轩
宋亚轩

"师姐对他情深义重,若非亲眼证实,她是不会相信的。”

宋亚轩
宋亚轩

“我看薛鸢江对师姐的情义倒也不似作假——至少眼下看不出来。"

宋亚轩
宋亚轩

"暂时走一步看一步罢。"

刘耀文将最后一口猪蹄咽下,用油纸擦了擦手指,望着宋亚轩的侧脸,半晌才应道:

刘耀文

"只能如此了。"

刘耀文

天色将暮未暮之际,严浩翔终于带领理事阁弟子赶到了山脚。

一行人风尘仆仆,衣摆上沾着夜间赶路时沾染的露水与泥痕,显然是一路疾行不曾停歇。

严浩翔在山脚处勒住脚步,抬头望了一眼被魔气浸染得灰蒙蒙的山脊。

他没有立刻上山,而是先让弟子们在隐蔽处扎了临时营地,又布下几道遮掩气息的简易结界,这才独自沿着山路摸了上来。

刘耀文在山洞外接应他时,严浩翔正从一处灌木丛后钻出来,衣摆上挂了几根枯枝。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山洞里望了一眼,唇角一弯。

严浩翔
严浩翔

"阿文,几日不见,你们这日子过得倒是热闹。"

刘耀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拂掉他肩头沾着的碎叶。

刘耀文

"少说风凉话,东西都带来了?"

刘耀文

严浩翔拍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灵光在袋口微微一闪。

严浩翔
严浩翔

"够吃半个月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山洞。

刘耀文将吃食分发下去,几个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严浩翔蹲在地上,拿树枝在泥土上画了个简略的地形图,将山下的部署一一说清。

理事阁带来的弟子足有百余人,已按照宋亚轩传讯时交代的方位,将整片矿山悄无声息地围了起来。

弟子们分成七路,每路各有人带队,从不同方向向山上潜行推进,沿途清剿遇见的魔物。

山脚下的魔气已经被切割成几片零散的区块,像是被利刃划开的布帛,各自收缩着、蠕动着,却再也连不成片。

"魔族盘踞在山中各处,"严浩翔拿树枝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若要将整座矿山彻底肃清,还是得你们从内里配合。外面的人往里压,里面的人往外推,两面夹击,才能把他们逼到无处可逃。"

宋亚轩立在一旁听他说完,微微颔首:"明日一早动手。"

入夜后,山洞里难得有了几分安闲。

篝火烧得旺,暖融融的光将四壁的阴影都映得柔和了几分。

刘耀文蹲在洞口擦剑,银白色的剑刃在月光下泛着泠泠寒光。

他擦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宋亚轩,目光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清亮:"明日之后,我们就能下山了。"

宋亚轩在他身边坐下,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翌日天色未亮,众人便已整装完毕。

理事阁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从山脚向上推进,魔气翻涌的山脊上不时传来短促的嘶鸣与灵力碰撞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被一寸一寸地碾碎。

"我们也走。"刘耀文将星痕剑提在手中,率先出了洞口。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袖口以护腕束紧,整个人显得利落而挺拔。

墨发以一枚素银冠高高束起,晨风拂过时,几缕碎发轻轻扫过眉骨。

宋亚轩跟在他身后,一袭素白衣袍在山风中翻飞,衣袂拂过道旁枯枝时带起一阵极轻的簌簌声。

他的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经过薛鸢江身侧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一瞬,目光在薛鸢江垂落的袖口上轻轻掠过,随即收了回来。

薛鸢江被霜婧扶着走在队伍中段。他的伤势这几日在宋亚轩的灵药与越璃璃的调理下已好了七八分,虽面色仍有些苍白,走路时脚步已不再虚浮。

他安静地跟在霜婧身旁,时而低声与她说着什么,时而抬眼望一望前方的路。

刘耀文走在最前面,步履稳健,每走一段便会回头看一眼队伍后方。

一行人在崎岖的山道上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

越往高处走,魔气便越发浓重,空气里那股铁锈般的腥味呛得人喉头发紧,每吸一口都像是吞了一把细碎的铁砂。

道旁的草木早已枯死殆尽,只剩灰黑色的枯枝在风中簌簌作响,斜斜地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在黑暗里轻轻摇晃。

宋亚轩忽然放慢了脚步,侧耳听了片刻。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分辨什么极细微的声响,片刻后重新睁开,声音平稳:"前面有动静。"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山坳处便传来一阵短促的灵光闪烁。

刘耀文提剑掠上前去,只见一队理事阁的弟子正与一群影魅缠斗,剑气纵横间已斩落了七八只,剩余几只见势不妙正朝山坳深处逃窜,乌黑的残影迅速缩入岩缝之中。

刘耀文没有追。

他收剑回鞘,转身准备归队——可就在转回身的那一瞬,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山道两旁的枯枝无风自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极快地掠过,带起一阵无声的涟漪。

那涟漪从地下漫过来,先是漫过他的脚底,又继续向前漫过整支队伍,像一条看不见的蛇,悄无声息地游向队伍后方,又沿着来路退了回去,留下一道极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余韵。

刘耀文眉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只是极自然地朝宋亚轩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也恰好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触,各自心中便都有了数。

接下来的路越发陡峭。

山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逐渐收拢,像一只正在合拢的手掌,将一行人缓缓挤进一条狭长的夹缝之中。

脚下的岩石被魔气侵蚀得酥松,踩上去便簌簌地往下掉渣。刘耀文走在前方开路,每走几步便会停下来,确认后面的每一个人都跟上了。

宋亚轩则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队伍中段,与薛鸢江之间隔了三个人的距离。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队伍前方的山道忽然豁然开朗。

一片较开阔的谷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地面出乎意料地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仔细打磨过。

四壁的岩石泛着一种淡淡的、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抽走了所有颜色,只留下一层干枯的外壳。

谷地中央的地面上,隐约能看出一些被尘土半掩的纹路,像是有人在这里刻过什么,又被胡乱踩平了。

刘耀文停住脚步,星痕剑横于身前,剑刃在暗淡的天光下泛着银白寒芒。

"等等。"

队伍应声停下。

宋亚轩从后方走上来,他的目光在那片地面上缓缓扫了一圈,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极自然地将视线投向了薛鸢江所在的方向。

薛鸢江正立在霜婧身侧,面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像是走累了在歇脚。

宋亚轩没有多言,只是抬手示意众人往中间靠一些,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分异常:"后面有魔气在靠近,大家别散。"

说完他的手掌化出灵力分成数缕缠在所有人的腰间,以便意外发生他能及时做出反应。

做完这些的刹那,他脚下那片灰白色的地面上,忽然亮起了一道暗红色的光。

那光来得极快,从地面的纹路中涌出,像是有人在地底点燃了一盏血色的灯。

暗红色的光沿着那些被尘土半掩的纹路迅速蔓延,不过眨眼之间,便在整片谷地中织成了一张密密的网,蛛网般向四面八方铺开,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是阵法!"澜鹤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罕见的锐利,"往后退!"

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暗红色的光在一瞬间凝聚成形,化作数道肉眼可见的血色光幕,从地面升腾而起,将整支队伍从中切成几段。

光幕上流转着粘稠的、像是血液般的光泽,每一道都在以不同的速度向不同的方向推进,将每个人的动作都切割在各自的空间里。

众人运起灵力抵抗阵法的压迫。

君翎瑾手中云魅鞭炸开一串电光,月仟夜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掌心凝起的月华刚触及血色光幕便被弹了回来。

霜婧长剑出鞘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天炝的长枪在地面猛地一顿,将脚下蔓延的暗红纹路震碎了一小片,可更多的新纹路又从碎裂处重新生出,像是斩不尽的野草。

宋亚轩及时收回手中的灵力,想将众人拉回他身边,可缠在众人身上的灵丝无一另外地被斩断了。

刘耀文被隔在了光幕前方。

他回头望去,只见光幕之后,越璃璃和姜之玫的身影正在迅速模糊——那血色的光芒像一只巨手,将两人的身形从队伍中生生剥离出来。

越璃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碧绿的灵力在她周身猛地炸开,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连水花都没能激起,便被那暗红色的光吞噬得一干二净。

而姜之玫连惊呼都来不及,她只觉得脚下一空,像是踩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整个人猛地往下坠去,眼前只剩一片暗红色的混沌在旋转。

"公主!"

夜周整个人扑向姜之玫消失的方向,手中的剑已经被血色光幕弹开了三次,每一次都只是徒劳地在光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灵力稍微松动一点便感觉整个人要被强大的力量吸入地底,可他依旧没有退,第四次举剑劈下时手腕已经在微微发抖。

澜鹤一瞬间动了。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撞向那血色的屏障,那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可那屏障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撞上去的瞬间向内凹陷了一寸,然后猛地弹了回来——那反弹的力道比他撞上去时还要沉上三分,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退了数步,靴底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深痕,月白色的灵力在撞击处碎成一片残光。

宋亚轩抬手结印,蓝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覆在众人脚下,将那股从地底源源不断涌出的吸附力隔断。

可这阻断也只是暂时的——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绕过他的灵力屏障,从两侧重新合拢。

"阿玫!"刘耀文从光幕前冲回来,星痕剑高高扬起,狠狠劈在那道血色光幕之上。

剑刃与光幕相交的地方迸溅出一串刺目的火星,银白色的灵力与暗红色的血光在接触面剧烈拉扯,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光幕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表面裂开一道细纹,可那裂纹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更浓稠的血光重新填满。

燝鏡的麒麟角暴起金光,将涌向他的血光逼退了半尺。

夜周更是已经连斩数下,剑锋在光幕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浅浅的裂痕,可每一道裂痕都在他收剑的瞬间重新愈合,像是斩在水面上,涟漪散尽后一切如初。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血色的光幕已经将整片谷地分割得支离破碎。

然后,那光幕忽然停住了。

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抽走了支撑,那些翻涌的暗红纹路同时一滞,然后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消退——从边缘向中心,从外沿向内收,不过几息的功夫,那些方才还狰狞肆虐的血光便如退潮一般缩回了地面,重新隐入尘土之下。

地面上只剩下几道淡淡的焦痕,像是被火燎过的痕迹,正在暮色中一点一点地变暗。

可原本好好站在队伍中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1

段评

(˜▽˜) 这章好揪心,我好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