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山高路远,

愿君珍重珍重再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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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夫人这件事算是彻底搞落,但傅庭芸想,既然知道是谁泄露出去的,那便刚好算一笔账。
正巧俞夫人邀请太子去参加宴席,傅庭芸同太子说了个大概,他便允她去,程慈让知道她心中所想,所以没拦着,只是让她小心行事,带着三娘。
程慈让坐在庭院里,感受着微风拂过,她现下,是该考虑自己的未来路了。
其实她知道父亲那封信的来意,这一趟出门已过大半年,他催促着她早些回去,然后同那些世家子弟们议亲。
可这一路上,赵凌对她的好,在外人眼前半真半假的恩爱,还有生辰那夜的烟花和琉璃花。
赵凌对她,从不在言语上,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行动上。程慈让看得出来,他对她,也是有意的。
可这种又有什么用,赵凌一日不摆脱盐贩的身份,他便还是在刀尖上过生活,太子如今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可有朝一日,他需要他的命呢?
赵凌又该如何逃脱。
正被思索着未来的人,从书房内走出来,他的面色有点难看,见到了程慈让,原本想绕过她,但还是调转脚步,走向她所在的位置。
一抹红色映入眼帘,她抬头看去,赵凌在她的另一边坐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既然当初是程慈让将赵凌带进来,说好要为他求的生路与未来,她也不能不负责,但,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得问他本人。
“你来的巧,”程慈让思索一番后开口,“如今盐贩一事告落,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怎么办?”
赵凌愣了一下,他脑中飞快运转后,得出一个不意外的结果。
“我想为你谋一条生路,”她坐直了身体,看着赵凌,“只要你将九尾蛟的产业尽数上交,聊表衷心,太子是个明事理的,他会放你自由。”
“到时候你先回化营,拿着我的令牌,去找谢家家主,”程慈让从腰间扯下那块玉做的令牌,递给他。
“我会写信给他,叫他安排你和你的弟兄们南下,谢家名下的店铺会分给你一些。”
“虽比不上你做盐贩时来钱的快,但总归是能保你们吃穿不愁、不再提心吊胆的活着。”
我答应过你的。

赵凌,我会为你谋一条生路。

赵凌看着那令牌,欲言又止,低下头又抬起,他张张唇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轻叹一声,勾起一点笑容来,反问程慈让。

若姑娘只是因为化营的事情便如此为我想。

那确实不必。

很早的时候,姑娘与我便两清。
他低下头,不去看程慈让,有些话他或许现在不说,再晚便没机会了。
“我只是,想问姑娘几个问题。”

姑娘将我引荐到太子面前,是为了什么?
这下轮到程慈让愣住,她知道赵凌问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问她,是否到了现在,他们还是被利益捆绑的关系?如果不是,那她为什么要为赵凌谋划前程?是因为善心,还是…
别的什么。
换做从前,程慈让只会无动于衷。
我只是,想让你活下去。

她没有说谎,却又在说谎。
最初,在看到赵凌被打的爬不起来时,她唯一的念头只是想要他不再颠沛流离,不要过刀尖舔血的生活。
所以她抓住了太子这根救命稻草。
可现在呢?程慈让不敢问自己,是不是在那一点怜悯中生出了私心。
她不知道。

那姑娘之后,是否启程回京城。
赵凌问出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些荒谬,程慈让的家就在京城,她之后不回京,又能去哪里?
他低下头,自嘲般一笑。
想到刚才在书房无意间看到程慈让的那封信,赵凌没等她再说些什么,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回到自己房间。
程慈让说的不无道理,一时的荣华和长久的安稳,他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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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庭院中坐了很久,久到赵凌从太子跟前回来、推开门时,程慈让还在那里,但这一次,她没有选择等到赵凌开口。
程慈让站起身,走到同赵凌不近不远的距离,缓缓开口。
再过几日,我便启程回京城。

她说的很慢,没有直视着赵凌。
此行山高水远

你我或再难同路。

程慈让抬起头,她的瞳孔在光线下泛着光泽,带着淡淡的忧伤,唇角平直又略微下撇。
愿君珍重。


姑娘珍重。
赵凌没有挽留,程慈让也没有选择留下。
或许于此刻的他们而言,当下能做出的选择,已经是最优的选择。
程慈让笑了一下,赵凌也学着她在笑,二人相视一眼,同时转身向后走去。
恰逢一阵风吹起,程慈让身后那抹红色的发带,拂过赵凌的脸颊,他偏过头去看,抬起手想要抓住时,却已然被吹开。
正如他们。
程慈让不是个不清醒的人,而她也知道自己最终的命运。
所以啊,有些心动,一次就够。
两条长长的廊亭,由由假石分隔两边,他们一人朝着一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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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糖好闪好戳人!

小虐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