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绛唇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长远。”

“女子的名讳便是让你这般污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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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脸皮还未撕破，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闫夫人如约而至验盐所，赵凌坐姿随意的在木椅上，周边都是成箱成袋的盐，程慈让站在赵凌的身边，看着闫夫人的举动。

“闫夫人还敢来啊。”赵凌带着些嘲讽意味。

如今主动权在他们手中，只需稍加引导，闫夫人便会跳入这个坑中。

“那你这生意，是做，”赵凌将剑插入一旁的盐中，再抬眼看向闫夫人，“还是不做。”

程慈让将手搭在赵凌的肩膀上，稍稍一动，意思是让赵凌稍微收敛点。

“如今外面风头正紧…”她的话欲言又止。

“如今外面风头正紧，夫人若是夫妻同心也就罢了，可惜，我看大人和闫夫人心不齐。”程慈让接过她的话头，踱步走到她的面前。

“谢姑娘这话，什么意思？”闫夫人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挂不住。

程慈让也不多逼，点到为止。

“闫夫人只收取财物，却不收金银，是因为您知道，一旦这账入了闫家的库房，便再也不会落到您手中，于是为了您膝下三个女儿的未来…”

“眼下风浪是大，在这惊涛骇浪中，偏偏让你遇上九爷这艘船，”程慈让亲切的拉起她的手，攀附在她耳边，“我家九爷神通广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庙了。”

闫夫人直勾勾的盯着赵凌，似乎在思考这次行动的可能性，程慈让拍拍她的手背，她知道，为了她的孩子，闫夫人也会冒着危险去做。

“罢了，谢姑娘，这桩买卖，我同你做了。”

“但是，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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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外室这件事情，程慈让想不出什么办法，还是赵凌一手操办，她只需要同闫夫人在闫大人回府的时间，装作不经意的透露出一些消息，只要他心虚，必定会露出马脚。

果不其然，在接到阿森传来的消息时，她带着闫夫人前往那地方对面的酒楼，她们占据高位，自然是能将那堵墙后面的人一览无遗。

虽然知道闫大人有外室，可亲眼看到的冲击，还是让闫夫人无法言喻，她往前走了一步，撑着栏杆，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点支撑。

曾几何时，他们夫妻二人也曾如此举案齐眉，可如今物是人非。

她低着头想要努力扯起一点笑，试了几次依旧没办法，她已经不知道是该心死还是可悲了，但闫夫人强撑着，没在程慈让面前失态。

只是留下一句盐引一事成，便匆匆离去。

说到底，这闫夫人也是个可怜人，丈夫有了外室，膝下三个女儿的未来，只能由她来思虑。

她如此行事，只不过想为女儿在夫家能好过些。

但，最可恨的，还是这些三心二意、表里不一的衣冠禽兽。

程慈让居高临下的去看，看那好像才是一家人的三人。

而后她跟着闫夫人的脚步离去，没什么好看的，看下去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闫府.

闫夫人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三个儿女，正在小院中，侍女陪在她们身边，陪着她们在伞上作画。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长远。

此刻的闫夫人，只是一个为女担忧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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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引到手，赵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站在盐所，打算解决下一件事情。

左俊杰，一个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

还是打得太轻了，赵凌想，无论是出于对一个女子名声的尊重，还是对程慈让好友的态度，赵凌都该出手整治一下这个人。

秋闱当日.

赵凌带着程慈让与傅庭芸走到一间屋子前，那里面的人，赫然就是散播谣言的左俊杰。

那左俊杰被赵凌迎面就是一拳，他捂着鼻子哀嚎，赵凌才不管他，这种人只需稍加恐吓一下，什么秘密便都吐露出来。

果不其然，赵凌还未再动下一拳，那左俊杰便吓的全盘托出。

原是他姐姐教唆，要他去求娶九小姐，还将墨香偷来的贴身之物给了他。

听到这里，傅庭芸浑身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要遭此磨难。

她侧过头闭目，不让眼泪落下，程慈让没说什么，只是安抚着抱着她。

若想要将一盆玉兰拉下泥潭，如何容易，只需毁她清白，无论真假，结局只会是玉兰香消玉殒。

程慈让的声音很轻，赵凌听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她，仿佛又看见了当初在谢府，对着他说不甘心的程慈让。

所以他转过头，又是一拳砸在左俊杰的脸上。

程慈让没再看下去，她想带走傅庭芸，可她对着她轻轻摇头，程慈让知道，她想得到一个结果。

她没强求，只是自己先回去。

左俊杰的切结书到了傅庭芸手上时，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恨吗？高兴吗？她不知道，或许吧。

该说这个时代的可悲，还是女子立世的艰难，傅庭芸轻笑一声，或许二者皆有。

“九爷为何要帮我讨回这封切结书？”

傅庭芸还是问出了口。

赵凌在前面走着，听到这番话，回身看向傅庭芸。

他说的轻巧，而后点头向傅庭芸示意，自己朝着前路走去。

而傅庭芸在此刻，才算真正体会到为何程慈让会喜欢他。

“姐姐，你没看错人。”

这点声音，随着风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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