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绛唇

“梨花淡白柳深青，

柳絮飞时花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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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刚从码头回来，赵凌特意换了身装扮，不过多的张扬。

他走到台阶下，背过身对着程慈让，意思明显。

程慈让双手搭在他赵凌的肩头，虚伏了上去，赵凌的则往后托着她的膝盖弯处，轻轻往上一提。

她看着赵凌的一点侧脸，低下头时的笑容一闪而过。赵凌的步伐很稳，但他没直接在短梯前停下，而是让程慈让站稳在树桩的台上。

他则没有一丝迟疑的单脚跪在潮湿的青石砖上，双手叠交放在膝盖上，而后抬起眼看向程慈让。

程慈让扶着他的肩膀，脚踩在他的掌心借力，而后另外一只脚直接踩上木凳。

全程下来，程慈让身上没有一点泥泞，反倒是赵凌有了不少溅起来的水花，他好似全然不在意，朝着诸位夫人略一点头，自己也转身进了马车。

而两人亲密的动作在旁人看来，叫人眼红。她们也都是有了家室的，却没有谁的丈夫能做到如此地步，更何况，他二人还未成婚。

马车内部，程慈让拿了手帕递给赵凌，他坐在另一边，低着头给自己拍着手，愣了一下，接过手帕，在自己手中随意擦了一下。

“庭芸呢？我出来时没见她。”程慈让先开口。

“哦，她和三娘被阿森带着先回去了。”赵凌回答，他顺势将手帕塞到自己胸襟处。

程慈让看到了，她张开口还是没问，于是她将视线转向别处，将今日的事情告诉赵凌。

“闫夫人已经同我说了她的梦，想来事情进展的也算顺利。”程慈让低着头，去摸那一点刺绣。

“那便好办了。”

赵凌点点头，程慈让也点头，一时之间，二人无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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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没有耽搁，立刻去请示十六爷，路途中还遇上傅庭芸，三人便一道前去。

程慈让坐在左侧的第一把椅子上，她将今日所闻所见都一同告知了十六爷。

“贪索，究竟是为了什么？”十六爷问。

她思索了一番，想起在闲暇时刻，旁边几位夫人的随口闲谈，说这闫夫人膝下只有三个女儿，虽温柔体贴，可说到底还是女儿身，无子嗣可以继承家业。

“闫夫人如此行径，只是为了她的女儿们，能在出嫁时有足够的嫁妆。”

“闫夫人身居盐运重要职位，本该谨言慎行，其夫人却明目张胆的收索敛财，想来夫妻间早已离心。”

接下来的话，由傅庭芸替她说完。

卫夫人这儿，则由俞夫人出面解决，她们只需要等着就好。

俞夫人看向傅庭芸与程慈让二人的眼神中，带着点欣赏，玉兰与寒梅，高挂在枝头，旁人想要采摘也需点起脚来凑。

而水仙，俞夫人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丝忧愁，随着众人起身，向十六爷行礼，转身离去。

夜已深，赵凌挠挠鼻子，出声叫住程慈让，却不曾想，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一人而去。

还是傅庭芸最先反应过来，轻笑着离开，兆先生拉着陌毅也款款离去。

留下俞夫人，看着程慈让，而后露出很淡很淡的一抹笑，轻叹一声离去。

“做什么？”

如今人散去了，赵凌倒是扭捏上了。

看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没说出什么东西，只是像程慈让道了句安。

“赵凌，祝你今夜也好梦。”

程慈让假装没看懂赵凌未言之意，同他眉眼弯弯的道了晚安，这才转身离去。

月光下，海棠花绽开的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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