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一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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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多走了好几公里,天也暗了下来,落了雨。
他们寻到一间破败的房子,几人躲在房屋外的屋檐下躲雨,篝火被阿森点起来了,赵凌坐在另一边,他的匕首被他放进火堆里烤。
阿森同他坐在一起,面色不虞。程慈让和傅庭芸紧贴在一起,她的手环过傅庭芸的肩,轻拍两下视作安慰。
但程慈让的眼睛却没离开过赵凌的伤口,他自己随意翻看了一下,阿森便伸出手去探他额前温度,已经有些高热,阿森焦急又担心,立即开口说傅庭芸,被赵凌拦住。
扭头吩咐阿森去镇上买瓶金疮药,二人约好在几里外的普济庙会合,阿森听令,原本想直接去的,却被程慈让叫住,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
程慈让俯身在傅庭芸耳边说了几句话,她便站起来,点点头。
“阿森,还麻烦你带着我妹妹一起,她也要帮我买些药,一路上还请照顾她。”
程慈让朝着傅庭芸笑了一下,阿森没说话,他看了眼赵凌,等他点头答应,才哼了一声,往前走。
傅庭芸快步跟上他,见着二人的背影消失不见,程慈让一回头,撞上赵凌的双眼。
他没说什么,大概同她想的一样,先支开傅庭芸,让她不必看着赵凌的伤口感怀伤悲。
赵凌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将刀鞘咬在嘴中,而后拿起被烤热消毒的匕首,烫的他一抖,又单手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料,包裹着刀柄,就要往自己伤口上烫。
程慈让连忙转过身,在京城时她虽学过一些医理,但那只不过是针灸,让她见血,倒也是头一回。
雷声轰隆作响,也没盖住身后赵凌痛苦闷哼的声音,连带着刀烫伤口,程慈让紧咬着下唇,心下一狠,转过头去看赵凌。
他的脸上已经出了不少汗,因为疼痛,身体不自觉的往前倾,从石块上跪到篝火边,赵凌吐出刀鞘,有些急促的喘息着。
他又坐了回去,后背靠着木柱,撕下自己身上的布料,程慈让想上前靠近他,却被赵凌眼底的防备吓得往后一退。
“对不起,”程慈让蹲了下来,和他平视,“我只是想帮你。”
赵凌自知自己情绪外露吓到了她,舔了舔干涩有血腥味的唇,带着咸湿的汗,一同卷进腹中。
他将那截受伤的手臂递给了程慈让,因为抬手的缘故,赵凌那一片几乎都是血,看着瘆人。
程慈让吞咽口水,接过那垂下去的布条,轻轻的绕手臂一圈,再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赵凌侧头去看屋外连绵不绝的雨。
好像自从他们相遇后,这雨便没有停过。在两个人狼狈时,它总会落下。
“赵凌,你真的是九尾蛟吗?”
程慈让没头没尾的问他,赵凌将视线转向她,想着反正没什么关系,摇了头之后开口同程慈让讲。

其实,我最开始只是一个私盐贩子。
他回想起那一次的经历,有人同他说可以低价卖出地上雪,赵凌虽有疑但还是去了,这么大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但到了戈壁交易时,才发现那是九尾蛟手底下的人背着他偷偷卖的。
他们趁着两拨人自相残杀时候跑了出来,但阿森没跟上,赵凌又跑回去找他,沙漠上那么多尸体,他一具一具的去翻,他想着,阿森还那么小,怎么可以因为他的决策死呢。
好在上天庇佑,阿森还活着,他是为了那点盐才回去的,为了跟着赵凌的那些兄弟有好日子过。
而九尾蛟的尸体还在不远处,赵凌走了过去,拿起一旁掉落的刀,刺进他的心脏,而后摘下他的腰牌,在掌心中看了很久。
最后,成了她面前的九尾蛟赵凌。
但这个身份带给他的,不只是盐,还有九尾蛟的仇人,黑道有人要杀他,匪帮也杀他,甚至在化营,差点惹上官府。
说到最后,赵凌的语气都带着点无奈。
程慈让看着他,盯的赵凌到处躲避她的视线。
其实她只是疑惑,传闻中的九尾蛟不在乎兄弟情谊,只认盐,可赵凌带给她的感觉不一样,虽然有点世侩,但骨子里是善良的。
他将盐化水,赠予百姓,不贪利;照顾着自己的每一个兄弟,不薄情;这一路上又同她守着该有的规矩,不逾矩。
如此一个人,程慈让确实很难将他和九尾蛟想象在一起。
赵凌坦白了,可程慈让还有秘密。到现在,赵凌还以为她只是谢家在京城的嫡系,现如今刚好要回京去,傅庭芸也一直没有讲过。
她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被外面的声音惊扰。
赵凌眼神一下变得凌厉,他站了起来,一脚踩灭了火,然后从程慈让面前走过,靠在另一侧柱子上,透过缝隙往外看去。
而后将那把匕首递给程慈让,她有些疑惑,见她没接,赵凌回过头解释。
“这些是九尾蛟的仇家,你拿着匕首自保,要是等会儿被发现了,你就赶紧跑,”说到这里,赵凌挠了挠自己的头,“他们不认识你,或许会放你一马。”
程慈让一愣,就被赵凌按着接过匕首。
赵凌。

程慈让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赵凌回过头,说了一句“什么”。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飞。

她这句话说的突兀,让赵凌在这种情况下都愣了一愣,他不明白程慈让此刻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程慈让的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但看着赵凌的脸色,感觉不太对劲,她向外探头看了一眼,又躲回赵凌的身后。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搞抛下你不管。”
程慈让圆了回来。
赵凌一挑眉,不再说什么,拿起放在一旁的棍子,从一旁走了过去,程慈让挽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从另一边跑了出去。
其实程慈让的脚已经好了,只不过是赵凌找了些理由让她坐在马上,若不是今天这么一出,程慈让觉得赵凌会让自己一路坐到京城。
雨声很好的掩盖了他们所发出的细微声音,他们借着小路的隐蔽,继续往前走。
留下的痕迹,也被雨水冲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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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冷笑话的让让。

前面说了×5(程慈让)拿着令牌去抓药的时候,02自身难保,就没有时间管这些事,所以才不知道5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