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春风来, ”

千树万树梨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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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行走的速度不算快,赵凌与阿森风吹雨打的惯了,自是不会觉得累,可带了两个女子后,变得不是那么方便,尤其是在程慈让在下坡时崴了脚,大家不得不原地休整一段时间。
阿森去附近寻找有没有什么治跌打的草药,傅庭芸说打点水,在赵凌的再三确认下,他这才放心看着她的背影去。
程慈让坐在赵凌的一件旧衣上,脚踝处肿着,赵凌隔着衣物大约触碰感觉了一下,倒没伤到什么筋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赵凌一屁股蹲坐在她的身边,但隔了点距离。
“在笑什么?”赵凌问。
他刚才无意一瞥时,看到她嘴角的笑。
“没什么,”程慈让摇摇头,但眼中却透露出怀念的情绪。
“我只是想到,很久以前,父亲带着母亲、我和弟弟一同去郊外游玩,”程慈让伸手指向傅庭芸的方向,“我也像庭芸一样,去接水,弟弟不知去哪儿野。”
“母亲会吹奏短笛,父亲坐在一旁,总是笑眼盈盈的看着她。”
程慈让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她眺望远方,入目,是没有边际的群山,而后,她又侧过头去看赵凌,她没有说话,倒是把赵凌盯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害羞了吗赵凌?”
她笑了起来,美目盼兮,侧着头,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明明是最素的装扮,倒是让赵凌晃了心神。
他立刻站起来,手无处安放,但程慈让看到了,看到他耳尖的一抹绯红。
这时,傅庭芸与阿森一前一后回来了,他们没察觉到气氛,只是将草药和水壶一同递给了程慈让。
“阿森,替她磨出汁水。”赵凌摸摸鼻子,侧头看了一眼又立马转了回来。
傅庭芸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滴溜溜的转,作为女性的直觉察觉出一点不对劲,但是他们又没有实际接触,傅庭芸便先不管,帮程慈让上药。
赵凌自觉转过头,带着阿森。傅庭芸掀起她的裙摆,将白袜褪下去,然后轻轻涂抹着草药,程慈让眉头紧皱,齿用力的咬着下唇。
随着一声好了,傅庭芸搀扶着她站起来,赵凌这才回过头,他先去牵了一匹马来,在程慈让面前停下,示意她用那只没受伤的脚踩上马蹬。
程慈让原本想拒绝,但如果她不上去,才算是拖累队伍,想明白了,她便不再纠结,单脚踩上去,用了些劲,才把另外一只腿送到另一边。
程慈让看不见,可不代表傅庭芸没看见,那赵凌分明是用看珍宝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姐姐, 双手还护着程慈让的后背,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带着一点探究。
赵凌没察觉,他去马前头,抬头看了眼程慈让,确认她握紧缰绳,自己这才牵着马,慢慢往前走。
阿森还在回头把马的绳套从树上结下来,傅庭芸先一步跟上,难道姐姐同这赵凌发生了什么?她边想着,脚步不停往前走 。
他们又走了许久,直到看见前方有一片荒废的村子。
甚至都称不上是个村子,那里或坐或躺的便有几十个难民,他们散落在四处,灰头土脸的。
傅庭芸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下意识害怕的攥紧了包袱的肩带。
赵凌也察觉到手中缰绳的缩紧,他往后看了一眼程慈让,脚上动作加快,想要赶紧离开这片地方。
从村落后面跑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她口中喊着救命,一边抱着包袱不肯放手往前跑,很快她就被追上,那两个追她的男子就去抢夺她手中的包。
周遭的人像是没听见,无动于衷。落难的女子见到他们,便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说求他们救命,哪怕做牛做马都好,只要能救她。
程慈让不忍的看过去,她知道不该乱发善心,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旦他们露出自己有粮食与盐,那便是将火引到自己身上。
说到底她还是心软了,她将手探到包袱里,想要将物资抛给她,却被赵凌察觉,他转头看向程慈让,眼底的意思很明显,程慈让没有再动,但她的眼神还看向那女子。
“阿森。”
赵凌转过头,喊阿森的名字,他便立刻去抓傅庭芸的胳膊,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只管低头赶路。
傅庭芸扭了好几次头,她狠不下心,最后一咬牙将那半块饼丢到那纠缠的三人面前。
一见到食物,那俩兄弟立刻捡了起来,那女子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傅庭芸挥手示意她快些离去,她便立刻朝着后院跑去。
但,傅庭芸解救一条生命的同时,也将火引到了他们身上。
程慈让原本也在一同庆幸着,但看到那些难民如同闻到肉味的狗,朝着他们挤过来,她有些惊慌,阿森去前面拿着杆子拦着他们,不让他们靠近。
赵凌更快一步的将程慈让从马背上拦腰抱下来,不知从何处走来的人,拿着平头铲直接劈在他的手臂上,赵凌吃痛,下意识松开马绳,但另一只手还护着程慈让。
马匹受了惊,连带着阿森那匹没人看管的,一同往他们的来时路跑,围绕着他们的人群跟着马一起跑,想要拿到马背上的食物。
程慈让惊呼一声,这动静吸引来了阿森,他驱散开剩下的三两人,去查看赵凌手臂的伤口,而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傅庭芸。
“这下好了!所有干粮和银子都因为你没了!”
赵凌捂着伤口,看程慈让来回转的头,她一边担心赵凌,一边又想去照顾傅庭芸的情绪。
但眼下情景可容不得他们内部争吵,躲在稻草堆旁的那些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若他们还吵下去,恐怕就要成为他们的盘中餐了。
“走。”
赵凌下了命令,将手无意识覆盖在程慈让捏在伤口处的手,但她很显然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并没有察觉。
阿森见状也不再说话,他走到赵凌的另一边,搀扶着他,程慈让则看向傅庭芸,用空着的手拉着她。
一行四人,就这样跌跌撞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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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这害羞也太好猜啦

赵凌害羞是因为他把让让的意思曲解了一下,以为他说的是他们是一对夫妻,然后让让猜到了,所以才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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