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野草般生长。”

“如火焰般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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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同傅老夫人讨回的十万斤地上雪又一次到他手上,自从知道自己要一路上京时,他便知道,这些东西是不会被带出去的。
在做这件事情前,他把之前安顿好的兄弟叫出来两个,还带一个阿森,在小巷暗处,把盐分成几百个袋子,然后尽数挂在马背上。
赵凌明白,如果他将盐给了百姓,那傅家必定会抢回去,但若将盐化作盐水,他们便无计可施,又利于民,他赵凌没有理由不做。
白日里散播出去让每家每户在门口摆上水缸,如今夜深人静,正是赵凌行动的好时机。
他跃上马背,从东出发,一路上不断将盐投入水中,每多溅起一次水花,赵凌嘴角的笑容便往上扬一寸,直至天明,响了整夜的马蹄声消失。
再次响起来的,是百姓们的欢呼声。
程慈让倚靠在窗边,看着赵凌的身影从楼下飞驰而过,她的嘴角扬起一个不是那么明显的笑。
身后傅庭芸也从睡梦中醒来,她单着里衣,走到程慈让的身后,也向下看了一眼。
程慈让察觉到了,但她没有说,她只是盯着闻声出来的百姓,看着水缸里逐渐散开的盐,止不住的高兴。
她突然问了一个傅庭芸问题。
她说:
在这世道之中

真心能交换到真心吗

傅庭芸不解,傅庭芸不知道,在她过去所学到的认知里,唯有利益,才是捆绑住一对人最好的方式。
没有得到回答程慈让也不恼,回过身摸摸她的面颊,拉着她去换衣服。
因着傅庭芸身高体量都与她差不多,程慈让便拿了自己的衣服给她,两人一身华贵妆容从楼上下来时,赵凌正单脚横放在板凳上喝水,见此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你们,这是准备去见贵客?”
阿森在一旁偷笑。
“怎么了?这是最平常的料子了。”程慈让扯扯自己的衣袖,满脸认真的同赵凌说。
一旁的傅庭芸也低下头,去摸摸身上的料子,这绸料做的,已经算上等了,但她没说话。
“你打算一路上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不行吗?”
赵凌无奈捂脸,后又放下手,去询问程慈让。
“你是怎么来化营的?”
“自是走的水路啊。”

若你们穿成这样

走出化营不需多久,你们就会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赵凌半是实话半是威胁道,从京城来的和富家千金不知人间疾苦,胜就胜在好恐吓。
但此话不假,如今他被黑道追杀,白道虽然撤下,但明眼人都明白,他们自然只能扮作流民出城,不能太过张扬,就连马车都得舍弃。
他派了阿森去拿两套普通衣裳带回来,又买了一匹马,等人换好了,素净了不少,这才一行四人整装待发。
临行前,傅庭芸最后一次回身守望那“化营”牌匾二字,从今起,她再也不会回头了。
程慈让牵着她,往前走。
一路上,几个人走走停停,程慈让先前一封书信递给了远在京城的父亲,她话中简略,将傅庭芸的事情隐去一些,说是还要再晚些回京,最后又让父亲不必回信。
所以,她现在有大把时间可以陪着傅庭芸,散心也好,解闷也罢,总之不要闲下来。
化营靠近西北边境,出了城外,便是漫沙遍野,入眼望去除了荒芜的山,便是满地的黄沙,还有少数的绿植。
他们往高处走,赵凌提出说要原地修正,傅庭芸便说要为雨薇建一座衣冠冢。其实就是土坡与木板,如今形势所迫,总归给不了她更好的办法。
赵凌与阿森在一旁耐心候着,程慈让看着她祭拜完后,才扶起她,而后在赵凌的眼神下,拉着她往一处地方。
“姐姐,我能不能不去京城,我想去永宁府。”她率先开口。
程慈让这一路上多少也能看出来,傅庭芸心中所想。她不甘她不服,她想要报仇,可当下她要拿什么身份去报,又有什么能力去报。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傅庭芸冷静下来,程慈让叹了一口气,认真的同她说:
“庭芸,你若信我,等回到京城,你的文书与仇,姐姐都会帮你报回来。”
她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然后点头。
程慈让笑了,她怜惜的摸摸傅庭芸的脑袋,拉着她去找赵凌。
后者正蹲在地上收拾着东西,干粮被他装回袋子里,剩下的残渣也被他一同捧起仰头吃下。
“好了?走吧。”
赵凌拍拍手,将包裹背在马背上,而后又想到坏主意,转过头看着两个姑娘家。
“快走吧,再晚了就有狼出来了。”
阿森在一旁也听到了,配合着赵凌“嗷呜”一声。
傅庭芸明显是被吓到了,往程慈让身边一躲,程慈让虽然也怕,但也知道赵凌是在开玩笑。
“他吓你呢,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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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营结束🔚

新地图开发!临春镇!我们小分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