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厮磨间,是谁先动了心?”

“你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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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互扶持着,总算走到了普济庙。
但里面,早有另一波人,看起来也是进来避雨过夜的,看他们走到门前,立刻警觉起来。
程慈让原本想带着赵凌进去,但他回手将她拉住,微微摇头。
“看这些人的穿着,应该不是普通人,出门在外,少惹为妙。”
赵凌压低了声音,程慈让向前去看,倒是意外发现了个熟人,她没听赵凌的话,只是安抚的拍拍他肩,而后自己走了进去。
程慈让探步向前,在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的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有人点了一盏烛火,手中拿着书本,察觉到眼前有人,他抬眼望去。
这一看,倒是让他有些惊讶,想要脱口而出的姓名在程慈让微不可见的摇头下咽了回去,程慈让行了个礼,眼神却有意无意的看向那在金纱后的男人。
“我们只是路过的行商,屋外落了雨,还想在贵宝地落个脚。”她微低着头,等待着决策之人落音。
那人听到她的声音,手中动作一顿,而后应允,那红衣侍从得了命令,走到她的面前。
“我们人多,已经歇下了,占了西北角,你们便去东北角吧,也好互不干扰。”
“多谢。”程慈让道谢。
赵凌也走了进来,程慈让回身去挽住他的胳膊,有意无意的遮挡住那看书先生投来的视线,身后带着刀的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蜷缩在供桌的一角,那人才退回原位。
赵凌的伤口还在不断恶化,他挣开程慈让的手,从一旁拿了酒壶,直直倒在伤口,程慈让皱着眉,她站了起来,却被赵凌更快抓住。
“你做什么?”赵凌问。
“我去向他们要金疮药,”程慈让说,“你的伤口在发炎!”
地方庙小,所以无论他们如何压低声音,都被几个习武的听进去,那带着刀的回头看了一眼幕后之人,得到点头,转过身从包袱里拿出一小瓶。
程慈让不顾赵凌的阻拦,于程慈让而言,这些都是较为熟悉的人,但在赵凌的眼中,却不是这样的,所以他才会担心。
程慈让走到桌子前,背对着赵凌,他看不见他们之间谈论了什么,只能看见带刀的把东西放在程慈让掌心,她这才折返回来。
程慈让刚蹲在赵凌面前,庙外便传来动静,马嘶鸣声落,那略老一些的人看着他们。二人对视一眼,赵凌立刻拿起棍子,将程慈让一把拉起,躲进一旁狭小的空间。
庙外闯进来一群人,拿着一张画像,一一询问过去,也险些同他们起了争执。
两人几乎是肩靠着肩,距离太近,赵凌向外看,程慈让往里躲着,耳朵在动作中不小心撞在一起,后又迅速分开。
“事急从权,冒犯了。”
赵凌低着头,看着程慈让偏头的模样。
外面那些人还在搜,他们都心知肚明,如果在继续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于是程慈让看向赵凌。
赵凌,你信我吗?

有人拿刀劈开程慈让藏身的草席,她略微一抖,而后被人用刀顶着脖子走出来。
“哟,这里还有个落难的小娘子。”
那人眼神色眯眯的,直直盯着她看,程慈让强忍心中恐惧,她看到那人拿着画像问她有没有见过上面这个人。
“有,他带着十二三岁的孩子,”程慈让抬手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就往那边去了。”
但那些匪盗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哄笑着想要围上来,将她带走,那柄藏在袖子的匕首被她握在掌心,抬起手没有方向的挥着。
“赵凌!”程慈让的声音带了点哭腔。
赵凌从她身后飞身而至,踢走离她最近的匪徒。

程小姐这匕首甩的,够有力气。

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痞笑着,嘱咐她时又变的严肃,而后拿着棍子就往上冲,程慈让则躲回石台旁边,看着赵凌一个人在人群中单打独斗。
来人招招致命,赵凌本就有伤在身,更是发着高烧,算不上好的武力在没几招过后,被打得趴在佛像的供桌前,他擦了擦唇边的血,拿过桌上的酒壶。
“今日之事,乃是赵某与诸位的恩怨,与旁人无关。”赵凌边说,边把酒倒在抢来的刀上,而后一把丢掉酒囊,将刀放在烛火上引燃。
“若我今日交代在这儿,也是天意如此,万不可再纠缠那位姑娘。”
火舌在一瞬间侵袭刀身,赵凌将刀背对着自己,而后高高举起。
屋外电闪雷鸣,从破陋的窗架中一闪而过,照亮莲台上菩萨像的面容,它垂着眸带着一点笑意,赵凌高举火刀,眼中带着坚定。
而后冲进人群,因着火势,无人敢靠近他,但随着那把刀被踢进泥水中,赵凌失去武器的同时,也难敌四手,尽管他拼命抵抗,却还是招架不住,一拳一脚,一棍一踢。
他又喷出一口血来,整个人被棍子横扫倒在了地上,在他的不远处,有一把匕首,他伸出沾满血的手,想要去拿,却被为首的人一脚踩住。
“兄弟们,爷说了,不论死活。”
那人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冰冷的刀刃贴上了他的脖颈,血珠顺着刀锋缓缓滑落。
“不要!”
程慈让从一旁连滚带爬地推开那人,她想要去查看赵凌的情况,却被人从背后拉开,赵凌满嘴的鲜血,眼底翻涌着困兽般的不甘与愤恨。
“兆先生!”情急之下,程慈让早已管不得什么身份暴露,她大声喊着,“帮帮我。”
而比那人落下的匕首更快的,是陌毅——那位更年长者的刀,匪徒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把刺入自己胸膛的刀,随着被拔出,他也如同飘零的落叶,往一旁倒去。
程慈让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直到看见赵凌被救下,她才松下一口气,而她身后那两人,也被秦飞羽一剑双杀。
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程慈让没管,她飞扑到赵凌的身边,将赵凌的头扶到自己的腿上,她小心翼翼的拨开他脸上凌乱的碎发。
还有呼吸,程慈让想。
“真是许久不见了,程姑娘。”
那坐在桌上看着书的先生,走到她的面前,程慈让也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
“许久不见,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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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科简直画面的神
赵凌真的太惨了啊

谁懂赵凌高举的刀错位举到佛像的胸口位置啊,这个邓科还是太会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