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小鱼快快游,”

“四面八方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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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办事利索,他手下的人也多,程慈让交给他的那些任务他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他压低帽檐,看着那盏烛火被吹灭,又等了一时半刻,听到屋内传来的呼噜声,这才转身往另一处府邸走去。
熟练的从后院翻进墙内,赵凌照例往前走了几步,又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往后退了一点,他偏过头,去看坐在秋千上的程慈让。
“回来了?来,陪我坐一会儿吧。”
程慈让指向离秋千架不远的石桌,赵凌顺势看了过去,桌面上还摆着瓷瓶与两个杯子,他走过去坐下,想要看看程慈让要说些什么。
说来也巧,明日的婚礼祖母也为她算过一卦,正是黄道吉日,程慈让初听时也觉得惊讶,后来又觉得是巧合,或许冥冥之中,母亲也在天上保佑她。
“祖母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程慈让的声音很轻,她仰起头看着天上,繁星璀璨,“我的母亲,也在那里。”
程慈让抬起手,指向天空中的随意一颗,水蓝的缎料滑落,露出一截如玉般洁白的小臂,她痴痴的笑了起来,又觉得手抬着太累,放了回去。
赵凌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味,他掀开瓷瓶的盖子一闻,分明是明日准备的佳酿,他又拿起来一晃,只剩个底的声响。
“喂—”程慈让的尾音拖的很长,像是想要有威慑力,可在赵凌听到,更像是撒娇。

我在。
赵凌轻叹了一口气,也学着她的模样,将尾调拖长,他站起身想要靠近程慈让查看她的状态。
“等一下!站住!”
程慈让也站了起来,不过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还是扶着粗绳才站稳脚跟。
赵凌被吓了一跳,又乖乖的站在原地。
程慈让往前站了一些,刚好在月光所能看到的地方,赵凌这才看清楚她脸上那一点红,眼睛都迷离了不少,不似清醒时的防备,有的只是迷茫。
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赵凌一个右闪躲过,他可不接什么莫名其妙的礼。
“谢谢你呀赵凌,”程慈让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一侧微微凹陷下去,“愿意帮我盯着我的那些叔伯。”
赵凌先脱下草帽,放在桌子上,而后抱臂看着程慈让,这于他而言算不上什么,只不过是拿钱办事。
“我知道你会奇怪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她又踉跄着往前一步,几乎要撞进赵凌的怀抱,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她仰起头去看赵凌。
因为我不甘心。

赵凌,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很轻,执拗的重复了一遍,像是怕惊扰了天上的星星,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凭什么女子不能展露人前,凭什么满腹经纶要被困一生,凭什么我的姻缘要成他人之美,”她今夜的话很多,恰巧,赵凌是个有耐心听程慈让话的人。
“我不服输,可这世道总有人压着我头要我服输。”
程慈让又笑了,不过这次的笑中带着坚韧,她更靠近赵凌一些,与他的呼吸交融。
赵凌不自觉蹙眉,他在思索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否太近了,但他没退,他看到程慈让眼中的情绪。
“在你将耳环还给我的那一刻,我想通了,赵凌。”她的指尖戳着赵凌的胸膛,一下,两下,力道不重。
“谢家是我最后的退路,若是连它都不在我的掌心,我便只能依靠我未来的丈夫,”程慈让说,“我不要,我不要过上做什么都只能靠着别人的生活。”
既然我的姻缘注定是场交易—

“那我为什么不选择对我有利的呢?”
赵凌惊讶于她此刻的坦诚与野心,他任由她戳着自己,不躲不退,他低着头看她,月光落在程慈让的脸上,像是给她增添了几分美意。
“赵凌,”她忽然叫他的名字,眼睛亮得惊人,“相信我吧。”
赵凌沉默了片刻,而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程慈让最后还是没有得到赵凌的答案,因为在他即将开口的前一秒,程慈让的酒劲上头,两眼一闭直直往赵凌的怀中倒去。
赵凌微启着唇,双手下意识去扶着程慈让的胳膊,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他僵持了一会儿,无奈一笑,而后将程慈让打横抱起。
这里是他们明日要搭唱台的谢宅,赵凌也居住在这里,就在程慈让的对面。
他走过小径,最后将程慈让送回她的房间。
在离开前,赵凌看着程慈让的睡颜很久,最后什么都没留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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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会是02之后转折的一个点。

写的好心累

大家会觉得理由很奇怪勉强吗🥲
谢谢宝宝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