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半点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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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出乎程慈让的预料,她本以为还要再磨一磨赵凌,却没想到他接受程度如此之高,对此,赵凌的说法很简单。
“我就是个商人,何利而不往呢。”
程慈让不可置否,是啊,何利而不往。
眼下最是焦急的问题已经被解决,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更复杂的问题在等着她。
可若是她不做,谢家早早便落入旁人之手,前有狼后有虎,如今她即已做下决断,那就不要犹豫。
如若有人将信送往京城,父亲一旦知晓,后果将难以预料,所以这场婚礼不但要小、还要瞒天过海,如今整个化营都知道她的身份,唯有一点好,便是他们不知道她的真面目。
既然非做不可,为何不投机取巧些,她记得城郊外也有一处谢家的宅子,那是祖父还在世时祖母的居所,现如今也日日派人在打扫,荒败是不可能的。
程慈让的眼神亮了亮,叔伯们只说了嫁入谢家,又没说哪个谢宅。
这场婚礼,被定在两日之后,而在这些空闲的时间里,程慈让好在其中做些手段。
和赵凌商讨好时间,以及一些琐碎事件,人由赵凌出面,一切所需要用到的钱财都由程慈让给,还有婚礼当日的状况,程慈让都先提前预设,再交给赵凌办法。
等到这些说完,天也变得暗了,桌上的茶壶也不知道换了几轮。
程慈让看着变得有些蔫蔫的赵凌,暗自叹了一口气,想再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小姐!孔嬷嬷派人来说,老太太醒了!”
蘅芜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屋内沉闷的空气。
程慈让原本有些疲惫的脊背猛地挺直,眼底那点因长时间紧绷而浮现的倦色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蘅芜压着激动,急促地说道,“孔嬷嬷说,老太太不仅醒了,精神还比之前好了些,特意吩咐人来请小姐过去呢!”
“好,我这就去。”
程慈让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思绪迅速收拢。她站起身,看着赵凌。
赵公子,敢与我同行吗?

赵凌眉目深动,他站起身,将匕首插回自己腰间,仰头闷喝下最后一点茶,而后将茶盏拍在木桌上。

有何不敢。
程慈让没有再废话,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赵凌双手插在袖中,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夜风卷着细雨扑面而来,吹得程慈让裙摆翻飞。她没有回头,她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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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外,程慈让跪在门前,赵凌靠在柱子上,屋内的老人摔了一大堆东西,声音还算作响。
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应该继续等下去。
就在他有这种想法时,里面总算没了声响,孔嬷嬷出来叫起了程慈让,在进去前,她看了眼赵凌,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要他在这里等。
赵凌挑眉,看着程慈让进去,自己则继续蹲守门口,时不时看看这小院的风景。
祖母的房内,药香浓郁。
程慈让掀开珠帘,带着一身寒气踏入内室。
老太太的手扶在凭几上,见到她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她跪到自己跟前。
“程慈让,你是不是糊涂了你!”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听着却有劲多了,“你可知你的身份!你父亲知道了又作何感想!”
程慈让目不斜视,朝着祖母弯腰磕头再起来,她知道今日的事情不会逃过祖母的耳目,但她不想在祖母身体刚有点起色时,让她再大动肝火。
孙女是糊涂,可孙女也同样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为了保住谢家,为了母亲,孙女什么都愿意做。

程慈让抬眸,眼眶泛红,她看着祖母。
“这里不仅是祖母与祖父毕生的心血,还是母亲幼时生长的地方,哪怕今日祖母要将孙女打死,我也要行此下策,将谢家牢握在掌心。”
老太太何尝不知程慈让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只是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女子立世,哪怕她才华横溢,也要受限于后院,若想要自己的理想得到抱负,仅凭自己便是难于登天。
她只是心疼,心疼她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的教导,父亲也不愿多看她一眼,京城里那些吃人的地方,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
现如今,就连谢家的产业,都要她自己去争去抢。
老太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抽干了她仅剩的力气,却也将满室的剑拔弩张尽数吹散。
“罢了……罢了……”她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跪在冰冷青砖上的程慈让拉了起来。老太太的指尖温热,紧紧攥着程慈让的手腕。
“当年,你祖父定下这个规矩,本意就是想扶持那些兄弟,却没想到…如今世态炎凉。”
老太太另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摸索,而后将一个略大的锦囊放到程慈让的手中。
“若你父亲怪责于你,将这个东西给他看,就说都是我的主意。”祖母摸摸程慈让的脑袋,语气带着坚定,“去做吧幺娘,祖母还在这儿呢。”
程慈让知道这话中的意思,只要祖母还在一日,她在这世上便还有靠山,还有依偎。
“好了好了,不哭了,膝盖痛不痛?去,叫那孩子进来给我看看。”祖母心疼的为程慈让擦去眼泪。
孔嬷嬷得了令,程慈让摇了摇头,看着祖母说:
“祖母的耳目也太快了些,这边我刚定下计划,那边孔嬷嬷便猜到了许多同您讲。”
祖母只是笑笑,怜爱的看着程慈让将锦囊放好,多嘱咐了一句说只能让你父亲看,她点点头。
赵凌缓缓走了进来,同她隔了些距离。
他没有下跪,也没有行那些繁琐的世家大礼,只是微微拱手,姿态随意却不失礼数。

晚辈赵凌,见过老太太。
老太太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人看穿。
赵凌任由她打量,不卑不亢。
良久,老太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程慈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个好孩子,老身在此多谢你了。”
老太太微微俯下身,赵凌则立刻回躬,身姿压的更低。
“好了,不说无用的,幺娘,将你们的计划告诉我。”
程慈让与赵凌对视一眼,毫无顾虑的将两个人的计划全盘托出,这期间,老太太还提出不少漏洞,程慈让与赵凌二人轮转着出办法去补。
“这木石姻缘,或许也能做一桩金玉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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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这几张都会有点看着吃力,因为我要圆不回来了…

后面更是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