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浅碧深红色,”

“自是花中第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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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对峙没有分出个结果来,以谢克山铺子有事为由,率先结束。
谢胥聿从侧门进来时,程慈让正盯着空无一人的座椅神游于外,他上前遮挡住她的视线。
“怎么样?”
程慈让摇头,没说出个好坏来,她裹紧大氅。
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可晨雾还没散尽,院子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还未等谢胥聿说些什么,孔嬷嬷便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她朝着他们匆忙行礼,面色焦急。
“小姐、少爷,今日我派小厮去抓药时,常去的那家药馆说药引没了,可小厮一连跑了几家,统统对外说没有,无论他加多少钱,却都不肯卖啊。”
在孔嬷嬷说完的一瞬间,程慈让便明白了这之中到底是谁的手笔,她怒极反笑,这么下等的手法他们也做的出来!
还是觉得说祖母病的不够重,他们要再雪上加霜啊!
还缺什么,我去寻。

可现在不是值得去找他们麻烦的最佳时机,她忍住怒火,冷声询问。
他们搞这么一出,主要目的根本不是绊倒她们,而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商量对策,程慈让只要亮出自己尚书之女的身份,这些事情就会不攻自破。
但这无异于是给自己自找麻烦,可眼下为了祖母,她没办法了。
蘅芜快马加鞭,拿着象征着户部尚书的令牌,带着好几个小厮,从前来看病的医师的医馆开始,一家一家的搜过去,等回到谢府时,每个人的手上都提了两大袋。
“如小姐所说,见到令牌,他们都拿出了存货,”蘅芜说着,贴近她的耳边,“俞夫人请您去傅府一聚。”
“俞夫人?何时?”
“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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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内患还在,程慈让自是做不出什么好表情来,可在旁人面前,情绪不外露,是父亲交给她的第一堂课。就是装,她也要装出来。
步入傅府正厅时,除了傅家几个长辈和俞夫人,还有一个外男,和傅庭芸的哥哥,她压下心中疑虑,将自己的礼做好。
“自花神节过后,你便匆匆回了谢家,倒也没和你好好叙旧,今日请你来啊,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旧友,巡盐御史的儿子。”俞夫人笑着,可眼神是冷的。
老狐狸,程慈让在心里暗骂一声,她不信他们没听到什么风声,却赶在这个时间,让她来见什么旧友…
她眉头微皱,将视线流转到那陌生的外男身上,旧友?她可不记得自己曾认识这张脸。
那男子打扮的倒是体面,只是坐姿颇显几分漫不经心。
赵凌低着头在想对策,刚被人诈了几句话,后又自圆其说,本以为能糊弄糊弄过去,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找来什么旧友。
他悄悄抬眸,却正好撞上程慈让的眼睛,二人相视片刻,后又一同转移视线。
电光火石间,程慈让便想明白了,俞夫人或许不是真的要看旧友相逢,而是在敲打傅家、傅老太人。
多谢夫人挂念,等回了京城,慈让定当上门拜访。

“只不过,这旧友…慈让看着眼生呢。”
她借坡下驴,顺着俞夫人的意思说下去。与此同时,她的目光扫过各位傅家人的神态,大都不变。
那就是说,她们知道了这人是假的,却因着他身后那似真似假的背景而不敢有动作。
他们在赌,赌这个人是真的。赌他们的前程,可以用一桩婚事来绑定。

大约是我这张脸不值得姑娘记住吧。
赵凌尬笑了几声,而满堂却鸦雀无声。最后,还是俞夫人站出来,说是自己记错了,而这无疑是给赵凌的身份多增添一些假。
俞夫人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自然不会再在意程慈让存在,同傅老夫人一商量,便让傅庭芸带着程慈让下去。
屏风之后,傅庭芸行礼,便迫不及待的拉着程慈让往自己的闺房而去。
这几日可心急死她了,那些风言风语她也听了个半知半解,而且祖母也不许她再同程慈让有来往,可她却止不住的担忧。
“好了庭芸,你怎么比我还急。”
房内,傅庭芸的侍女雪薇将门关上,由她二人守在门外,两位姑娘在房内聊天。
“姐姐,”傅庭芸拉着她坐下,满眼担心,“你祖母身体如何,你还缺什么药材,我去买。”
“安心,我都已经解决好了。”程慈让轻拍她的手背,要她不必着急。
傅庭芸在探寻她脸上的表情,好似真的解决了一般,她这才松了口气。
傅庭芸靠在她的肩上,整个人松懈下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姐姐,自然也不想她有什么事。
程慈让笑着,眼神微沉,她将视线聚焦在那两盆兰花上,她记得,在这之前可没有这些。
“庭芸,这两盆花是谁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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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短暂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