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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木的暗夜与故人

盗笔:我只为你而来

半个月后,青海,格尔木。

这里的空气干燥而凛冽,带着高原特有的粗犷。夜幕降临时,气温骤降,风沙拍打着车窗,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坐在越野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目光透过车窗,望向不远处那座蛰伏在黑暗中的废弃建筑。铁栅栏已经锈迹斑斑,爬满枯藤,像是一头死去的巨兽。

“这就是格尔木疗养院?”我收回目光,看向驾驶座上的阿宁。

阿宁双手握着方向盘,神色冷峻,眼神中透着雇佣兵特有的警惕。她瞥了我一眼,语气公事公办:“张小姐,待会儿进去,你跟紧我们。里面情况不明,陈文锦当年把东西藏在这里,肯定布置了不少后手。”

“放心。”我微微一笑,推开车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阿宁迅速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黑瞎子,小哥,准备下车。目标就在里面。”

车门打开,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向了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

是他。

张起灵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帽衫,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手里提着那把黑金古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周围荒凉环境完美融合的冷寂。

而在他的身侧,跟着一个戴着墨镜、嘴角挂着痞笑的男人。黑瞎子。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嘴里还不忘嘟囔着:“阿宁老板,这大晚上的进鬼屋,瞎子我的出场费可得再加两成啊。”

“闭嘴,干活。”阿宁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踩着军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哟,阿宁老板这次还带了个娇滴滴的大小姐?”黑瞎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墨镜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这荒郊野岭的,还要带家属来体验生活?”

我停下脚步,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黑爷说笑了。我是这次行动的特别顾问。倒是黑爷,听说你拿钱办事,从不问缘由?希望你的身手,配得上你这张嘴。”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低笑:“有意思。阿宁老板,你这从哪儿找来的小辣椒?瞎子我喜欢。”

“别废话了。”张起灵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他没有看我,但目光却扫过了疗养院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有东西。”

气氛瞬间紧绷。

阿宁立刻打了个手势,雇佣兵们迅速散开,占据各个制高点。

“小哥,黑瞎子,你们俩打头阵。张小姐,你留在中间。”阿宁迅速做出部署。

张起灵没有废话,身形一闪,已经如同轻燕般掠过了倒塌的院墙,消失在黑暗中。黑瞎子耸了耸肩,拔出腰间的短刀,紧随其后。

我站在原地,看着张起灵消失的方向,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张从裘德考那里换来的地图。

“鹿鹿,里面有什么?”我在脑海中问道。

“宿主,前方三百米,地下室入口。里面有一只禁婆,是霍玲。”鹿鹿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剧情节点快到了,吴邪应该很快就会自己摸过来。”

“我知道。”我眼神一暗。

霍玲……那个被长生实验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可怜女人。

“走吧。”我迈开长腿,踏入了这座充满腐朽与死亡气息的疗养院。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墙壁上的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黑暗中,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不知名的滴水声。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加快脚步,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微缩。

张起灵正被一个浑身长满白发、四肢扭曲如蜘蛛般的女人死死缠住。那女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禁婆!

“小心!”黑瞎子在一旁大喊,手中的短刀狠狠扎向禁婆的肩膀,却被她坚硬的骨骼弹开。

张起灵眼神冰冷,黑金古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逼退了禁婆的攻势。但他显然不想下死手,动作有所保留。

“别硬碰硬!她的骨头里有尸蟞丹的残留,刀枪不入!”我立刻出声提醒,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张小姐,你疯了!”黑瞎子惊呼。

我没有理会他,身形灵活地避开禁婆的利爪,利用她转身迟缓的瞬间,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她后颈的穴位。

“呃——”禁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动作猛地一僵。

就是现在!

张起灵反应极快,刀柄狠狠击中了她的后脑。禁婆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张起灵缓缓转过身,那双淡漠如水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似乎在评估我的身手。

“你懂行。”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将匕首收回鞘中:“略懂一二。多谢小哥手下留情。”

黑瞎子吹了个口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行啊张小姐,身手不错嘛。瞎子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这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我看着他,又看向张起灵,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走吧,”我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真正的东西,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