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阿宁的一声令下,我们一行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306。”我停在了一扇斑驳的房门前,看着门牌号上模糊的数字,低声说道。
这就是陈文锦当年藏匿资料的地方,也是原著中吴邪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关键节点。
阿宁上前,用匕首轻轻一挑,老旧的门锁应声而开。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旧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什么都没有。”阿宁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海溪,你确定是这里?”
“当然不会摆在明面上。”我走到那张旧床前,蹲下身,伸手在床板下方摸索了一下。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机关,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松动的木板被我抽了出来。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铁盒。
阿宁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笔记和一盘贴着标签的录像带。
“这是……”阿宁看着笔记上熟悉的字迹,脸色微变,“陈文锦的笔记?”
“还有她留下的录像带。”我站在一旁,语气平静,“阿宁队长,这份东西,足够向裘德考先生交差了吧?”
阿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刚想说话,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某种湿滑物体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救……救命!”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黑暗的走廊,带着极度的惊恐。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房间,紧接着“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手电筒,光束在天花板上乱晃。
是吴邪。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脸上沾满了灰尘和不明粘液,眼镜歪在一边,神色惊恐万状。而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几缕湿漉漉的长发正像触手一样缓缓蔓延进来,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禁婆……好多禁婆……”吴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显然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阿宁立刻举枪瞄准门口。
一只浑身长满白毛的禁婆猛地从阴影中扑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地上的吴邪。吴邪吓得瞳孔放大,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挡在了吴邪面前。
张起灵没有拔刀,他只是单手扣住禁婆的手腕,借力一扭,紧接着膝盖狠狠顶在她的腹部。那禁婆发出一声尖啸,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落下。
“小三爷,这大半夜的逛鬼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黑瞎子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短刀挽了个刀花。
我走到吴邪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还能走吗?”
吴邪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认出我是谁,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手。我的手心干燥温暖,与这阴冷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是……”吴邪借力站起来,眼神迷茫。
“我是来救你命的人。”我替他扶正了眼镜,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笔记本,“吴邪,看来你比我预想的来得更早一些。”
“你认识我?”吴邪惊讶道。
“以后会认识的。”我松开手,转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正站在床边,目光深邃地看着那盘录像带。他似乎对吴邪的出现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跟紧。”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吴邪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把录像带拿走。”我对阿宁说道,“这里马上就会塌方,陈文锦留下的机关启动了。”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头顶的灯泡炸裂,黑暗中,只有张起灵那双淡然如水的眼睛,在闪烁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
张起灵一把抓住吴邪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带着他往外冲。黑瞎子吹着口哨殿后,而我紧跟在阿宁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盘录像带。
格尔木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