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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游戏

星河学院:七曜违禁守则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像是一记休止符,敲响了这场无声狩猎的序曲。

阮星徊没有动。

她坐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包。

将那些崭新的课本,一本本地码齐。

动作很慢,很稳。

但她的余光,却像最精密的雷达,时刻扫视着不远处的那七个身影。

今天有些不对劲。

往常只要铃声一响,这七个人就会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整齐划一地起身,沉默地离开,将她孤零零地留在教室里。

但今天,他们没有走。

刘耀文靠在门框上。

手里极其不耐烦地转着一把银色的车钥匙。

“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明晃晃地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那是属于他的桀骜与警告。

丁程鑫则好整以暇地坐在讲台旁的椅子上。

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笔尖在指尖灵活地翻转。

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嘴角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的笑意。

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与残忍。

阮星徊放弃了从正门离开的打算。

她拉上书包拉链,转身走向教室后方的侧门。

但就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宋亚轩像一只灵活的猫一样溜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两罐可乐,笑眯眯地看着她。

宋亚轩
宋亚轩

“哎呀,星徊,你要去哪儿呀?”

宋亚轩
宋亚轩

“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阮星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

转身。

看向窗户。

还没等她迈步,张真源已经站在了窗边。

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张真源
张真源

“三楼,跳下去不太好。虽然死不了,但会骨折。”

前有狼,后有虎。

左有堵截,右有围追。

这哪里是学校?这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捕兽夹。

无论她走哪条路,楼梯、连廊、甚至电梯,总有那七个人中的一个,不远不近地挡在前方。

严浩翔抱臂站在楼梯口,自带一股上位者的矜贵与压迫感。

贺峻霖靠在栏杆上,清冷得像一株雪松。

马嘉祺站在走廊尽头,逆着光,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他们不推搡,不辱骂,甚至没有过多的言语。

就像是在驱赶一只不听话的、闯入了私人领地的羊,用一种无声的默契,将她逼向同一个方向——教学楼顶层的天台。

初秋的傍晚。

风很大,带着刺骨的凉意。

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推开天台的铁门。

“吱呀——”

一声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某种老旧机器的哀鸣。

这里很高。

高到可以俯瞰整个星河学院的全景,也可以感受到那种即将坠落的、令人眩晕的失重感。

世界在脚下变得渺小,而她,仿佛置身于天地之交的悬崖边缘。

夕阳像一颗巨大的、正在腐烂的咸蛋黄。

沉甸甸地悬在天际,把云层和大地都染成了一片凄厉的血红色。

光线不再温暖,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黏稠的橘红色。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浸泡在血水里,透着一股末日般的诡异与壮美。

阮星徊被推搡着,站在了天台中央空旷的水泥地上。

脚下是粗糙的、带着砂砾触感的地面。

四周没有任何遮挡。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逃跑。

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七个被夕阳勾勒出金红色边缘的身影。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遮住了半边脸颊,却遮不住那双平静如死水的眼睛。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

逆着光,整个人像是从那轮血阳里走出来的神祇。

冷峻,高高在上,且不可直视。

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在天台开阔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了。

像一座无形的牢笼,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马嘉祺
马嘉祺

“跑什么?”

他开口了。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依然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严。

马嘉祺
马嘉祺

“我们很可怕吗?可怕到你连正常的放学路都不敢走,非要像个老鼠一样四处乱窜?”

阮星徊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种平静,反而让马嘉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颤抖、臣服,唯独受不了这种仿佛被看穿了的无视。

丁程鑫
丁程鑫

“不说话?”

丁程鑫轻笑了一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

他伸出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阮星徊的肩膀,帮她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残忍:

丁程鑫
丁程鑫

“是不是我们平时对你太温柔了,让你产生了某种错觉?觉得只要装哑巴,就能躲过去?”

阮星徊
阮星徊

“温柔?”

阮星徊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却依然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阮星徊
阮星徊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温柔,那我宁愿你们直接动手。至少,那样比较痛快。”

这句话一出,周围原本带着几分玩味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张真源
张真源

“嘴硬,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阮星徊,你应该明白,在这个地方,你没有任何筹码,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宋亚轩
宋亚轩

“筹码?”

宋亚轩突然像一阵风一样从后面绕了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半张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的脸。

他走到阮星徊的另一侧,和她并肩站着,甚至还极其亲昵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宋亚轩
宋亚轩

“星徊,别听他们吓唬你。”

宋亚轩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磁性,像是在哄一个不听奶的小孩。

宋亚轩
宋亚轩

“我们才不舍得对你动手呢。我们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而已。一个非常简单、非常有趣的游戏。”

他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阮星徊的耳朵。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来一阵战栗般的酥麻。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像恶魔低语般说:

宋亚轩
宋亚轩

“游戏的名字叫‘心跳’。”

宋亚轩
宋亚轩

“规则很简单,只要你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心跳次数不超过一百次,就算你赢。”

宋亚轩
宋亚轩

“赢了,我们今天就大发慈悲地放你走,以后再也不堵你放学。”

宋亚轩
宋亚轩

“但要是输了……”

宋亚轩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幽光。

宋亚轩
宋亚轩

“输了,你就得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无条件的要求。当然,这个要求,绝对不会让你难做。怎么样?敢不敢玩?”

严浩翔
严浩翔

“亚轩。”

严浩翔
严浩翔

“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告诉她后果就行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宋亚轩
宋亚轩

“不,浩翔哥,你不懂。”

宋亚轩转过头,对着严浩翔眨了眨眼,笑容狡黠。

然后又看向阮星徊,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拆开包装的礼物。

宋亚轩
宋亚轩

“有时候,让她自己选择,游戏才更有意思,不是吗?这种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的错觉,会让她更加……绝望哦。”

刘耀文在一旁抱着手臂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刘耀文
刘耀文

“十分钟?我看她撑不过五分钟。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胆小鬼,随便吓唬吓唬就哭了,还玩什么心跳游戏。”

贺峻霖
贺峻霖

“别这么说,耀文。”

贺峻霖站在稍远的地方,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贺峻霖
贺峻霖

“也许她有我们没有发现的韧性呢。这种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挣扎的过程,才是最迷人的。”

阮星徊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

她只是看着宋亚轩,看着这个表面温柔似水、实则心机深沉到可怕的少年。

她能感觉到,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

他们七个,就是那七个手握生杀大权的考官。

而她,是被推上刑场的囚犯,甚至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

马嘉祺
马嘉祺

“怎么?不敢吗?”

马嘉祺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挡住了仅剩的一点夕阳。

阴影将她整个人吞没。

马嘉祺
马嘉祺

“还是说,你已经认输了?如果认输,现在跪下来求我们,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换个简单点的惩罚。”

阮星徊深吸了一口气。

风里有灰尘、铁锈和远处桂花凋零的味道。

她看着马嘉祺,又看了看宋亚轩,最后目光缓缓扫过其余五人。

那一张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掌控、戏谑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她来这个学校是为了清静,现在这都是什么……

实在是没有可以远离他们的方法,她只好缓缓地点了点头。

阮星徊
阮星徊

“好啊。”

她说。

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阮星徊
阮星徊

“我玩。”

这句话一出,七个人都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么……出乎意料。

宋亚轩的笑容瞬间放大,像个得到梦寐以求糖果的孩子。

他甚至开心地拍了拍手,像个天真的孩童:

宋亚轩
宋亚轩

“太好了!我就知道星徊你最勇敢了!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服输的劲儿!”

马嘉祺的眼神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黄铜怀表。

“咔哒”一声,按下了按钮。

“滴答,滴答……”

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天台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脏上的重锤。

马嘉祺
马嘉祺

“游戏开始。”

马嘉祺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像是一纸判决书。

十分钟的倒计时,正式开始。

而阮星徊的心跳,也在这一刻,被七双眼睛死死地盯住。

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关于意志与心理的极致博弈,在这血色的夕阳下,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