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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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Night / 夜晚

你在矿洞里又待了半个小时。ThatMob嘴上说着"你运气好得离谱"，但行动上——他没有离开你三步远。他假装在挖旁边的矿道，但他的角色始终在你视线范围内，偶尔扔一组煤炭或者铁锭过来，什么话也不说，就继续低头挖。

你挖完了那颗白捡的钻石之后又随手凿了几块圆石——没有出东西了。ThatMob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不甘心。

你从矿洞上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安静了不少。Twixxle关了电视上楼了，Whispy房间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光和键盘声。Slippery在厨房擦灶台，动作不紧不慢的。Xqree还在沙发上，但已经换了个姿势——侧躺着，手撑着脑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

LookOut不在客厅。

你也没多想。你坐回矮凳上，打开画手账号看了几条消息，然后把之前那个合作邀约又翻出来看了两遍，回了句"我有兴趣，方便发更多资料吗"。发送。

你刚放下手机，厨房那边传来Slippery的声音。

SlipperyHC: "Yessie. Come here."

（Yessie。过来一下。）

你走过去。他站在灶台边，围裙已经解下来了搭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热的，还冒着气。

SlipperyHC: "Drink this. You've been staring at screens all day."

（喝了。你看了一天屏幕了。）

你： "……你也看了一天屏幕。"

SlipperyHC: 笑了一下，眼角弯弯的，"I'm not the one who just moved across the ocean. Your body's still confused. Warm milk helps."

（我不是那个刚跨过大洋的人。你身体还在倒时差。热牛奶有帮助。）

你没推，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他靠着灶台看你喝，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放松。你喝了几口，他开口了。

SlipperyHC: "So. First day. Verdict?"

（第一天。评价如何？）

你： "挺好的。你们人都挺好。"

SlipperyHC: "'挺好' is a very neutral word."

（"挺好"是个很中性的词。）

你： "……你们也挺疯的。"

SlipperyHC: 笑出来了，声音低低的，"That's more accurate. We are. Especially him." 他朝客厅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你知道他说的是LookOut。"But he's good. He just doesn't know how to say things."

（那是。特别是他。但他人很好，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一会儿。你继续喝牛奶，他继续靠在那里。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你注意到他看你的方式——不是那种盯着的看，是像一个人在确认另一杯水温度刚好。温和的、日常的、让人放心的。

SlipperyHC: "If you ever can't sleep. I'm usually up late. Kitchen's always open."

（如果你睡不着。我一般都熬到很晚。厨房永远欢迎你。）

你端着牛奶杯看着他。他笑了一下，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你的杯沿——就是指尖敲了一下，像是碰了个杯。

然后他转身往楼上走了。脚步声很轻，像一种特意调整过的、不想惊动谁的分贝。

你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把剩下的牛奶喝完。杯子洗干净，放回沥水架上。

你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看到玄关那边的门半开着。门外透进来一点月光，和一条窄窄的、通往后院的小路。

你站了一秒。然后你推开门，赤着脚踩上木质的门廊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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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 后院 深夜

后院很安静。海风比白天凉了一些，带着草和湿土的味道。旧躺椅还在那里。

上面坐着一个人。

LookOut坐在那把旧躺椅上，姿势和你今早看到他的时候差不多——背微微弯着，手搭在膝盖上，没有手机，没有别的事。就只是坐着，看着海的方向。

夜里的海是黑色的，天边挂着一弯很细的月亮。他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到你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

LookOut3D: "……You're still awake."

（你还没睡。）

你： "你不也是。"

LookOut3D: "Yeah. I don't—I don't sleep great. Never have."

（嗯。我不太——我不太睡得好。一直这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躲开视线，但声音比白天更轻。像是夜晚给了他一点"不需要装没事"的许可。

你走过去。他没有动，但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不是坐在椅子上，是蹲在他旁边的草地上，比他矮半个头，仰着头看他。

你： "你在想什么？"

LookOut3D: 他安静了一下，然后说："You."

（你。）

他说完这个字之后，像是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吓到了，立刻补充了一句："I mean—not in a weird way. I'm just—thinking about what I said this morning. About trying."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奇怪的那种。我只是——在想今天早上我说的那些话。关于想试试。）

你： "然后呢？"

LookOut3D: 他低头看着蹲在他旁边的你。月光在你的黑发上铺了一层淡银色，右眼下方的泪痣在阴影里不太清晰，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他看了好几秒。

LookOut3D: "I don't know what I'm doing. I've never done this. The—'trying' part."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But I know I want to. With you."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我没做过这种事。这个"试试"的部分。但我知道我想这么做。和你。）

你蹲在草地上，他坐在椅子上，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海风吹过来，你的一缕头发被吹到脸前。

LookOut抬起手——很慢，像是在给你时间躲开——然后他轻轻把那缕头发别到你耳后。他的手指擦过你的耳廓，有一点点凉。

然后他的指尖往下移了一厘米，停在你右眼正下方的位置，轻轻地——轻到几乎不存在地——碰了一下你的泪痣。

他的呼吸在你面前，很近。

LookOut3D: "I noticed it the first time I saw you. Through the window. Before you even came inside."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透过窗户。在你还没进门之前。）

你： "那你还躲起来。"

LookOut3D: 他笑了一下——那种被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但又庆幸被说中了的笑，"I didn't know what else to do."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他收回手，搭回自己的膝盖上。但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着，像是在回味刚才触碰你的温度。

你蹲在那里没有站起来。你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你伸出手——像他今天早上做过的那样——但你没有翻手让他牵。你做了另一件事。

你把手放在了他的膝盖上。手掌覆上去，隔着薄薄的裤子布料。你感觉到他的腿绷紧了一瞬间，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你抬起眼睛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件很小的事。

你： "这样呢？"

LookOut3D: 他低头看着你的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你的手背上，轻轻握住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

LookOut3D: "This is good. This is—yeah. This is good."

（这样很好。这样——嗯。这样很好。）

他握着你的手在膝盖上，没有收回去。你蹲在他的脚边，月光洒在海面上，海风从远处吹过来。

后院门玻璃后面有一个人影站了一会儿，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去了。你没有看到那是谁。LookOut可能看到了，但他没有转头。

那一天的夜晚，就在这里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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