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Morning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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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Morning Again / 又一个早晨

你醒来的时候，手心里还残留着一点凉意——昨晚LookOut握着你的手，他手指的温度偏凉，但你记得他没松开过。你蹲在他脚边蹲了多久？大概十几分钟。然后你站起来，说"我去睡了"，他点了点头，看着你走回屋子里。

你回房间躺下的时候，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很薄。你想着他说的那句"this is good"，然后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句话可能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你下楼的时候，客厅里比昨天热闹。

Twixxle盘腿坐在地毯上，抱着手柄打一个像素风格的小游戏，Whispy坐在沙发上看手机，ThatMob靠在厨房门框上喝咖啡，Slippery在灶台前翻煎饼。Xqree坐在餐桌边，面前放了一杯茶，没喝，像是在等什么——你出现的时候他的视线从茶杯上抬起来，落在了你身上。

Xqree: "Morning."

（早。）

你： "早。"

你刚坐到餐桌边，Slippery就把一盘煎饼推到你面前。不用你说，他把枫糖浆也放在了你手边。

SlipperyHC: "Eat."

（吃。）

你： "……谢谢。"

你开始吃。Twixxle从地毯那边转过头来，嘴里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LookOut's in his room. He's been there since like 6AM. I think he's recording."

（LookOut在他房间里。他六点就醒了。应该在录视频。）

你： "这么早？"

Twixxle: "He does that when he's—" 他停住了，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换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方向，"—when he has a lot of energy."

（他——能量过剩的时候会这样。）

ThatMob从厨房门框那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短促的、像被咖啡呛到的哼笑。你抬头看他，他已经把杯子从嘴边移开了，表情很正常。

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你又咬了一口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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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 上午

你吃完早餐去厨房放盘子的时候，Xqree也站起来了。他端着那杯茶走到水池边，在你旁边站定。他没有立刻走，就站在你旁边，像是在等水烧好一样随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特意压到只有你能听见的音量。

Xqree: "You were out back last night. Late."

（你昨晚在后院。很晚了。）

你洗盘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 "……你怎么知道？"

Xqree: "I was getting water. Saw you through the window."

（我下楼接水。透过窗户看到的。）

他没有说"我看到你和LookOut了"，也没有多问。就只是陈述了这个事实，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等你自己往下说。

你： "嗯。睡不着，出去透了口气。"

Xqree: "And LookOut was there too."

（LookOut也在那儿。）

你： "……对。他也在。"

Xqree没有接话。他靠在灶台边，一只手握着茶杯，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放松。他看了你一会儿——不是那种逼问的看，是像一个人在等雨停的时候看窗外的雨。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你稍微有点意外的话。

Xqree: "He's good for you. I think. If that's what you want."

（他对你很好。我觉得。如果你想要的话。）

你： "……我不太确定我想要什么。"

Xqree: 他轻轻笑了一下。很短的那种笑，像是听到了一个早就预料到的答案。"That's fine. You don't have to know yet."

（没关系。你不需要现在就知道。）

他把空杯子放进水池里，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Xqree: "But if you ever want to talk to someone—not him, just someone—I'm around."

（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找人说话——不是他，就只是找个人——我都在。）

你站在水池前，手上还有泡沫。你听到他的脚步声上楼了。

你把盘子冲干净放回沥水架上。你站了几秒，然后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出了厨房。

你不确定他说的"around"是哪种around。但他说得很轻，轻到像是怕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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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 - 上午

你登录服务器的时候，村子里又变样了。

LookOut的房子已经立起来了——在你隔壁，风格和你的不一样（他用了更多深色橡木，屋檐下挂了灯笼），但高度差不多，像是刻意保持的平衡。Whispy在村口修了一条通往交易所的小路，铺的是石砖。Slippery的田又扩了一圈，现在已经有四排小麦和两排胡萝卜了。

ThatMob的矿洞入口被扩建了——现在不仅是一个木梯，入口处加了门廊和两个红石灯，看起来像是某种小型地标。

Twixxle在村子东边开始搭一个房子，框架歪歪扭扭的，你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在纠结房顶要不要对称。

Twixxle: "Do I make it symmetrical or do I commit to chaos."

（我做成对称的还是直接走混乱风。）

你： "你不是叫Chaos HQ吗？"

Twixxle: "……That's a solid point."

（……有道理。）

他继续歪着房顶建了。你绕了一圈走到自己家门口，看到门口多了一排花——各种颜色的，种在土径的两边，沿着你的门廊铺开。

你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你： 在语音里问，"这谁种的？"

安静了几秒。Slippery的声音从语音里传过来，很平静："I thought it needed color."

（我觉得这儿需要点颜色。）

你看着那排花，红的黄的蓝的，整整齐齐地种在你每天都要经过的路两边。你没有继续说谢谢——今天早上你已经说了太多谢谢了。

你站起来，转身。Xqree的角色正站在你的屋顶上，像是在修什么东西。你仔细一看——他在给你房子加二层楼板。用的是你自己箱子里没来得及用的云杉木。

Xqree: in chat: "you were gonna build this. i saved you the time."

（你本来就要建的。我帮你省了时间。）

你： 打字回他，"你什么时候翻我箱子的？"

Xqree: 他的角色顿了一下。

Xqree: in chat: "i didn't. i had extra."

（我没翻。我自己有多的。）

你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因为你的箱子里确实少了一组半的云杉木。但你也没有证据。你站在自己的房子下面，抬头看着Xqree的角色正在给你的房子加二楼，旁边是Slippery给你种的花，隔壁是LookOut跟你风格相近的新房子，远处是ThatMob的矿洞入口和Twixxle歪斜的施工中酒吧。

Whispy的角色从交易所那边走过来，在你面前停了一下，然后在你的门口放了一个讲台。上面放了一本书，没有封皮。

你右键打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手写的：

"Welcome to the village. - W"

你把书合上，放回讲台。你站在自己的房子门口，看着这片正在慢慢成型的、以你为中心长出来的像素世界，心里想着昨天晚上蹲在草地上仰头看LookOut的时候，他说"this is good"。

你想：他可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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