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Dinner

Chapter 7: Dinner / 晚饭

Slippery的意面确实做得不错。酱汁是奶油底的，加了培根和蘑菇，撒了一层黑胡椒，端上桌的时候Twixxle已经拿好叉子等在餐桌边了。

你坐下的时候，Xqree递了杯水过来。你接了，他没说什么，就在你斜对面坐下了。ThatMob坐在你正对面，Whispy在你右手边，左手边空了一个位置——LookOut从厨房那边拖了把椅子过来，紧挨着你的左手边坐下了，但特意留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Twixxle: "LookOut, there's an empty seat next to me."

（LookOut，我旁边有空位。）

LookOut3D: "I'm fine here."

（我坐这就行。）

Twixxle: 冲你挤了一下眼睛，你当没看见。

晚饭吃得很正常。Whispy讲了今天录视频的时候一个水友用末影珍珠把他自己传送进基岩里的故事，ThatMob接话说"我上周也干过"，Twixxle立刻拆台"你是故意的因为你想要那个钻石矿"，ThatMob没否认，低头吃面，耳根有一点泛红。

Xqree话不多，但你注意到他往你碗里推了三次菜——第一次是培根，第二次是蘑菇，第三次是一块切好的面包——每一次都不动声色，像是顺手做的。

你吃了那块面包，什么也没想。

LookOut在你左手边，吃得很安静。但好几次你伸手去拿水杯或者纸巾的时候，他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像是在给你让空间。你余光看到他右手攥着叉子的方式有点紧，指节发白。

你： "你吃饱了吗？"

LookOut3D: 被问得一愣，"嗯？嗯。吃饱了。"

你： "你叉子都快捏断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立刻松开了。耳朵红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吃。

Whispy在你右手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只有你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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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 客厅

吃完饭，Slippery在洗碗，Twixxle霸占了电视开始打老款赛车游戏，ThatMob坐在沙发角落翻手机，Whispy上楼了，说要去剪片。

你坐在客厅的矮凳上，也在看手机——画手账号上有一个新的私信，是一个游戏工作室想找你画角色概念图，报酬不错。你回了个"我考虑一下"，然后退出了。

Xqree走过来，在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他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电视，就只是坐着。安静地坐在你旁边，像是那里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位置。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Xqree: "You okay here? With the living situation."

（你在这还行吗？住的情况。）

你： "挺好的。"

Xqree: "Good. If anything's not—you can tell me. I've known them longer than you have. I know how to get them to shut up."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好的——你可以告诉我。我认识他们的时间比你久，我知道怎么让他们闭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是在开玩笑。你侧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没有看你，目光落在地毯的某个点上，表情很放松，像只是随口说了句话。

你： "你们平时也都这样吗？"

Xqree: "怎样？"

你： "就是。做饭、打游戏、一起吃饭。"

Xqree: 他稍微想了一下，"Yeah. Mostly. It's easier than living alone. And we all do the same thing, so it's not hard to find things to do together."

（嗯。大部分时候是这样。比一个人住容易。而且我们做的都是同一件事，一起玩也不难。）

你： "我来之前你们也这样？"

Xqree: 他沉默了一小下。然后他转过头来——第一次在对话里正眼看你，不是看你的方向，是直接看你的脸，视线落在你的眼睛上。

Xqree: "No."

（不是。）

他没有解释。说完这个字就转回去了，重新把目光落在毯子上，像那句话已经把他想说的全部说完了。

你在矮凳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那个字还悬在空气里，像一个没有收尾的句子。

ThatMob从沙发那边站起来，走到你面前。

ThatMob: "You wanna come see the mine?"

（你想来看看矿洞吗？）

你： "现在？"

ThatMob: "Yeah. I built a lot more after dinner."

（嗯。晚饭后我建了不少。）

你站起来，跟他走到电脑前。登录服务器，你的角色出现在村子里——你建的那栋小房子已经亮了灯（不知道谁在门口插了火把），隔壁LookOut的地基上已经立起来一面墙。

你往下走，ThatMob的矿洞入口就在村子边缘，一个向下延伸的木楼梯。

ThatMob: in chat: "come down. i'll show you."

（下来，我给你看。）

你跟着他的角色往下走。矿洞很深，墙壁整齐，每隔一段路都有火把或红石灯。你走到最深处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大洞穴——他的主矿道。

他站在里面，角色面对着你。

ThatMob: in voice, 带着一点炫耀的语气，"I found a vein. Diamond. Sixteen blocks. I mined them all already."

（我找到一条矿脉。钻石。十六块。全被我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压不住那种得意，像一个小孩展示自己攒的糖纸。你正要说话，他又开口了——

ThatMob: "But. I saved one for you."

（但是。我给你留了一块。）

他的角色朝你走了两步，然后扔了一个东西在地上。一颗钻石，在火把的光下亮晶晶的，躺在他挖出来的整齐矿道里。

ThatMob: "I spent like five minutes deciding if I was actually gonna do this. Twixxle said I wouldn't. He was wrong."

（我大概纠结了五分钟要不要真给你。Twixxle说我舍不得，他错了。）

你听到语音里传来Twixxle远远地喊了一声："I SAID I WAS WRONG OKAY"

（我说了我错了行吧）

你笑了一下，操控角色捡起那颗钻石。背包里多了一个亮晶晶的小图标，旁边是ThatMob的角色，他站着没动，像是在等你给他一个反应。

你： "……多谢。我知道你挖到的东西多难让出来。"

ThatMob: 声音里带着一点被看穿的笑，"It was hard. But you're worth it."

（确实难。但值得。）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开始往墙上插新的火把，背对着你的角色，语气恢复了日常的懒散："Don't tell anyone I said that. Twixxle already has enough material."

（别告诉别人我说过这话。Twixxle已经拿我取笑够多了。）

你站在矿洞里，背包里多了一颗来自钻石梦男的钻石。你的角色随意一低头——然后你看到你脚边有一块圆石，里面夹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蓝色光泽。

你蹲下来，敲掉那块圆石。

一颗新的钻石，出现在你的背包里。就在ThatMob给你的那一颗旁边。

你： "……我又挖到了。"

ThatMob: 他的角色停住了。沉默了两秒。"……Where."

（……在哪。）

你： "你矿洞里。你刚才转身的时候，你脚边的石头。"

ThatMob: 安静了更久。然后你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而哭笑不得的东西："I cleared this entire wall. There was nothing. I used fortune. I checked every block."

（我清了一整面墙。什么都没有。我用的是时运镐。我查了每一个方块。）

你： "……可能你漏了一个。"

ThatMob: "I didn't miss it. It wasn't there. It just—"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能解释的词，"—appeared."

（我没有漏。它本来不在那儿。它就是——出现了。）

语音里传来Twixxle拍大腿的声音："I TOLD YOU. I TOLD YOU SHE'S BROKEN."

（我跟你说了吧！我说了她有bug！）

Whispy: 从楼上远远传来，"It's not broken. It's her."

（不是bug。是她。）

Xqree在你的斜后方，你侧头看了一眼——他在笑。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没有压下去。

LookOut的声音从单人沙发那边飘过来，很小声，像是自言自语："I put a lapis block in her chest earlier and she hasn't even noticed."

（我放了一组青金石在她箱子里，她到现在都没发现。）

你猛地转过头看他。

你： "什么时候？"

LookOut3D: 耳朵红了，但嘴角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Before dinner. You were taking a shower."

（晚饭前。你在洗澡的时候。）

你打开箱子看了一眼——果然。一组青金石，整整齐齐地放在第一格。

你的运气不止是挖矿的运气。是某种——被留意着、被预判着的运气。

那个人们不知道你花钱买了水军所以不配——但现实中这些人好像完全不觉得你不配。

你在矿洞里站了一会儿，背包里有Th atMob给的一颗钻石，又从他的矿洞里白捡了一颗，箱子里还有LookOut偷偷放的一组青金石，门口有Xqree打的那桶水，隔壁是Slippery刚种好的田，Whispy在楼上剪的视频里大概还夹了你的片段。

你握着鼠标。

没出声。但你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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