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6月3日 星期四 上午第四节·音乐课(五分钟休战·二次回访·死刑询问)
五分钟休息时间,我才熬了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我坐在座位上,二郎腿翘得发酸,脑子里却像被Teto的歌声洗脑一样循环着后排那神人刚才的话——“太吵了”“听不懂”“像吵架”。
不行。
这调查样本太少,结论太片面。而且,他那句“哪有《跳楼机》好听”像根刺,扎得我二次元尊严隐隐作痛。
于是,在全班同学或发呆或聊天的背景音里,我再次做出了惊人之举——我又退回后排了。
脚步依旧是那副“不动战神”特有的、介于走和飘之间的频率,但目标异常坚定。刚才那个“喊楼神人”显然没料到我会杀个回马枪,看见我像一片乌云似的再次笼罩在他桌前,他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懒散瞬间僵住。
我伸出手,不是拍他肩膀,而是直接揪住了他校服的袖口——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动弹不得。他成了我二次回访的“幸运儿”。
我低下头,用那双平时总是放空、此刻却异常聚焦的眼睛盯着他,开口了。
我的声音天生偏中性,不高不低,没什么起伏,平时说话就像在念说明书。但此刻,在这空旷了两分钟的课间背景下,加上我那张万年不变的“雷霆面瘫脸”,以及刚才快步往返积累的一点点(对我来说)急促感,让这句简单的询问听起来完全变了味。
“为什么呢。”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陈述句。不,这甚至不是询问,这更像是一道判决书的开头。
语气平静,冰冷,没有任何友好交流的企图,反而带着一种“你刚才说的话,我需要你用生命重新阐述一遍”的压迫感。仿佛我不是在问他为什么捂耳朵,而是在通知他:“你刚才的行为已构成对术力口的亵渎,现判处你……死刑。”
那男生明显被我这一套连招——快步返回、揪袖口、死亡凝视、冰冷质问——给整不会了。他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了一下,大概是被我那“社恐”外壳下突然爆发的“执行者”气场给唬住了。
“啊?没……没啥啊……”他声音弱了一半,刚才那股“吵死了”的底气荡然无存,“就是……太快了,跟不上……词也听不清……”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嘟囔。旁边刚才还附和他的几个同学,此刻也识相地闭了嘴,眼神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扫射,大概在判断这场“社恐处刑”会不会波及自己。
我听着他这磕磕绊绊的补充解释,心里毫无波澜。
“跟不上?那是你节奏感为零。听不清?那是你专注力不行。”
但我没再说什么,只是松开了他的袖口,仿佛刚才的“死刑判决”已经执行完毕,犯人已被赦免(或者说,不值得再浪费口舌)。
我再次转身,走回我的座位,步伐恢复了一贯的慢速,重新把自己摆回“不动战神”的初始状态。
五分钟还没到,但我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敌方情报”。
音乐老师,请放心。
接下来的五分钟,乃至接下来的歌单,我都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毕竟,对付听不懂“吵架”的人,或许……该放点更“安静”的?不,不行,那不符合我的人设。
还是继续用术力口轰炸吧,直到他们习惯为止。
毕竟,死刑犯,是没有权利要求换刑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