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会做饭的厨娘  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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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暖相心第1部

红烛噼啪又爆了个灯花,宝儿从他怀里微微仰起脸,指尖还勾着文烁的衣带,小声道:“夫君,我方才在前厅,听见长辈们说,咱们日后要回江南住些时日?”

……(前文略)……

宝儿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腕上玉镯随着她的动作,又发出一声极清脆的轻响。她闭上眼,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已经看见了那个有桂树、有青石板、有他陪伴的江南小院。文烁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也缓缓合上眼,只觉得这满室暖光,比任何喜糖都要绵长,都要甜。

光阴在江南的烟雨里淌得极快,转眼便是一年。文烁果真辞了闲职,带着宝儿在小镇深处寻了处临水的院子住下。院里那棵老桂树正值花期,风一吹,金粟似的碎花落了满肩。宝儿在桂树下支起画架,画了满纸的桥与船,日子过得比乌篷船下的流水还慢,还静。只是这静好里,很快添了一桩喜事——宝儿诊出了身孕。

文烁起初是狂喜的,小心翼翼将人捧在手心,连研墨都要替她。可宝儿身子底子本就偏弱,江南的湿冷又浸得人骨缝发酸,孕反来得又凶又急,不过两三个月,原本圆润了些的脸颊便瘦了下去。文烁看着她晨起时伏在枕边干呕的模样,心口像是被细细的针扎着疼,思量再三,终是咬牙做了决定:回京都。将军府有老太医常驻,岳母和母亲也能近身照看,总好过他一人在江南手忙脚乱。

这一路舟车劳顿,原本人烟稀少的官道因着年节将至,更是拥堵。宝儿身子愈发沉重,有时在马车里颠得狠了,便要歇上半日。原本半月的路程,硬是折腾了三个月,待到京都城门在暮色里现出轮廓时,宝儿已到了孕晚期,人瘦得脱了形,唯有肚子高高隆起,看得人心惊。

将军府门前灯火通明,沈清禾早已得了信等在门口,一见马车停稳,也顾不得仪态,几步抢上前去。帘子一掀,宝儿扶着文烁的手,有些吃力地探出身,沈清禾一眼瞧见女儿瘦削苍白的脸,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都带了颤:“文烁!你早该带她回京都的啊!这孩子瘦得都没个人形了!”她伸手去扶宝儿,指尖碰到女儿冰凉的手腕,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啥都别说了,赶紧回府!亲家母和我,还有宝儿她娘,一并在府里住下了,实在是对她放心不下。太医前几日来请过脉,说咱家宝儿怀的是三胞胎!如今又是这般光景,可叫我这颗心怎么放得下!”

将军府主母梁氏也迎了上来,见着宝儿这般模样,慈爱的面上满是心疼,一把拉住宝儿另一只手,声音温厚:“亲家说的是,你们只管住下便是。宝儿想吃些什么,娘这就吩咐厨房去做,定要给你把身子养回来。”她瞧着宝儿失了血色的唇,又道,“这几个月,可苦了我们宝儿。”

宝儿被两位母亲一左一右扶着,像回到了幼时,鼻尖一酸,又有些想撒娇。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嘴里淡得发苦,便揪着婆婆梁氏的衣袖,声音软糯糯地带着点委屈:“娘……我想吃川菜,嘴里没味儿,吃什么都像嚼蜡。”

她母亲王氏在旁听得直皱眉,忙道:“孩儿啊,川菜辛辣,伤胃又伤胎,如今你怀着三个,还是少吃些吧,娘让厨房给你炖些清甜的汤水可好?”

宝儿听了,眼里的光黯了黯,可怜兮兮地转头看向婆婆梁氏,那眼神像只被雨淋湿了的小雀,无声地讨着安慰。梁氏瞧得心都要化了,拍拍她微凉的手背,了然一笑:“宝儿,这是你生产前最后一次由着性子吃辣了啊。等卸了货,坐完月子,想怎么吃,娘再让厨房给你做。这阵子可就得忍忍了,为了三个小家伙,也为了你自己。”

宝儿眼睛一亮,立刻乖巧点头:“知道了,谢谢两位妈妈。”她脸上那点生动的期盼,总算冲淡了几分孕期的憔悴。

梁氏当即吩咐下去,不过小半个时辰,一桌热气腾腾、红亮诱人的川菜便摆上了桌。宝儿许久没尝过这般鲜明的滋味,吃得鼻尖冒汗,唇色也染上了血色,额间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王氏在旁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拿帕子替她拭汗,口中嗔怪:“你这孩子,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仔细辣着了,待会儿胃里又要不舒服。”

宝儿嘴里含着一块辣得够味的肉,含糊地应着,眼睛却笑得弯弯的,只觉得这久违的辛辣驱散了整整一冬的寒意和苦涩。文烁坐在她身侧,始终含笑看着,见她吃得香,眼底的焦灼才缓缓落下。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的一点红油,低声道:“慢些,不够再让他们做。”

满室的灯火温柔,映着桌上红艳艳的菜肴,也映着宝儿汗湿却生动的脸。窗外是京都初冬的寒夜,室内却暖得如同江南的暮春。沈清禾与王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放松——总算,是到家了。而宝儿在连日的颠簸后,终于在这熟悉的麻辣鲜香里,踏实了下来。腕间的羊脂玉镯随着她夹菜的动作,轻轻磕在碗沿,发出一声极轻、极安心的脆响。1

段评

这段吃川菜看得我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