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Upset

自习课的后半段，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班主任领着一个陌生女生走了进来，脚步声打断了纸笔摩擦的沙沙声响。

全班的目光都下意识抬了起来，落在那个背着书包的转学生身上。

老师拿着名单扫视了一圈教室里剩余的空位，视线最终落在陈奕恒的左侧，那一处空出来的课桌。

“沈明意对吧，暂时没有多余的固定位置了，你先坐到陈奕恒旁边这个空位上，先将就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再重新排座位。”

名叫沈明意的女生轻轻点头，小声应了一句好，拎着书包顺着过道走过来。

沈明意把书包放在椅子旁，安静坐下，轻轻整理桌面上的书本。她悄悄侧过头打量身旁的少年。

陈奕恒垂着眼，长而柔软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线条干净柔和，气质温顺安静，看着格外舒服。

另一边的同学A自始至终埋着头写习题，笔尖一刻不停，神情冷淡自持，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沈明意犹豫了一下，不想贸然打扰正在专注刷题的同桌。对比之下，身旁的陈奕恒看起来温和又好说话，模样白净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搭话。

等老师回到讲台低头备课，教室里重新恢复松散安静的氛围，沈明意慢慢往陈奕恒的方向偏了偏身子，压低了音量，试探着开口搭话。

“你好，我叫沈明意，刚刚转来的。”

陈奕恒听见声音，连忙停下翻书的动作，礼貌地转过头看向她，眼底浮起浅浅温和的笑意，声音轻轻的：“你好，我叫陈奕恒。欢迎你来。”

简单的一句回应，让沈明意瞬间放松下来。她指尖戳了戳崭新的练习册，小声和他闲聊起来，问问班级日常、课程作业，偶尔感叹几句天气燥热。两人的交谈音量压得很低，只是邻座之间简短细碎的闲话，没有喧哗打闹。

陈奕恒耐心地回应着她的每一句话，语气温柔耐心。

可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片小小的交谈区域，已经被好几道视线悄悄锁定。

坐在陈奕恒右手边的左奇函，笔尖骤然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突兀浓重的墨痕。他表面依旧维持着埋头做题的姿态，没有转头，可落在习题上的目光早就涣散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捏住笔杆，紧绷的肩线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情绪。

斜后方的陈浚铭原本撑着脸颊发呆，在听见女生和陈奕恒说话的那一刻，身子直直地坐了起来。他微微眯起眼睛，视线牢牢钉在前面两人靠得不远的身影上，乖巧的外表之下，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阴郁。他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安静地盯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

后排的杨博文抬眼飞快扫了前排一眼，又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演算复杂的公式，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后面那人跟陈奕恒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王橹杰没吭声，只是盯着眼前的练习册，视线早就散了焦。旁边张桂源也没说话，只是平时翻书挺利落的人，这会儿却半天没翻过一页。两个人挨得那么近，却谁也没理谁，空气里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陈奕恒完全没有察觉到四面八方悄悄投来的注视，他只是认真回答着新同桌的问题，偶尔轻轻弯一下唇角。

沈明意聊了几句，看着陈奕恒软乎乎的神态，忍不住多夸了一句：“你人真好，长得也很好看。”

陈奕恒耳尖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轻轻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这一幕落在身后几个人的眼里，每个人心底都泛起不同的情绪。

左奇函把坏掉的草稿纸轻轻揉成一团，攥在手心。

陈浚铭抿紧了嘴唇，放在桌下的手指慢慢蜷缩收紧。

沈明意聊了一小会儿，怕耽误陈奕恒自习，便识趣地停下了话题，拿起自己的课本翻看。

周遭重新归于安静，但是空气里那种微妙紧绷的感觉并没有消散。

陈奕恒随意抬眼扫了一圈四周，隐约感觉到好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分不清具体来自谁，只觉得心里那团熟悉的疑惑又悄悄变大了一点点。

窗外的日光慢慢向西偏移，教室里安静如常，所有人都维持着体面无害的模样。

这潭死水，终于要被搅浑了。但这原本僵持不下的死局，硬生生被那个不知情的闯入者撕开了一道口子。接下来这戏会怎么唱，谁心里也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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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懂座位的宝贝看☝️，上面是座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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