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舞台狭路相逢，冷眼击碎旧情

次日清晨的练习大厅灯火敞亮，数十名参赛选手攥着号码牌排成长队，喧闹声混着伴奏试音，填满了整间屋子。

我捏着自己的彩排序号靠在墙角热身，耳机里循环着自选曲目，周遭的议论声零星钻进耳朵里。所有人都在偷偷议论，本次空降的飞行导师时代少年团，会亲自上台点评每一位选手的舞台。

彩排按照序号依次进行，前面几组表演结束，七位少年坐在导师席上，依旧是从容温和的模样，对着选手有条不紊地给出专业意见，举手投足间皆是镜头前惯有的得体。

直到工作人员念出我的名字：顾知念。

我摘下耳机起身迈步，眼角余光清晰瞥见导师席上七个人的动作齐齐一顿。刘耀文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丁程鑫前倾身体，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身上，方才从容的气场，悄然乱了几分。

伴奏轰然响起的刹那，我抛掉所有杂念，全身心沉入舞蹈与旋律之中。没有过去小心翼翼的拘谨，没有习惯性留意他们喜好的分心，每一个卡点、每一处眼神定格，全都只为自己。过往七年弯腰跑腿、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在利落的动作里被彻底撕碎。

一曲落幕，余音消散。

大厅安静了数秒，台下才响起细碎的掌声。我垂手站在舞台中央，平静抬头望向导师席，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贺峻霖最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基本功很扎实，情绪感染力很强。方便问一下，这首曲子的创作灵感吗？”

我轻轻勾唇，声音清亮清晰，传遍整个练习厅：“灵感来源于放下不值得的执念，把浪费在旁人身上的所有热忱，收回留给自己。”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导师席气氛瞬间凝滞。

张真源下意识抿紧嘴唇，想起那天楼梯口被我丢掉的七杯奶茶；刘耀文脸色微微发沉，昨夜被我一句不认识噎住的窘迫再度翻涌；马嘉祺放在桌沿的手，无意识蜷了蜷。

丁程鑫勉强稳住神色，继续公事公办的点评：“舞台完成度很高，但是结尾的收尾动作，力度可以再柔和一点。”

“多谢导师建议。”我淡淡颔首，没有多余攀谈，转身就要走下舞台。

“等等。”刘耀文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大厅格外突出，“顾知念……你非要用这种方式，和我们划清界限吗？七年，真的说放下就能放下？”

周围所有选手、工作人员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过来，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脚步顿在台阶边缘，回头看向他，眼底一片淡漠，找不出半分从前的温柔与迁就：

“导师，在你们背地里嫌弃我黏人、麻烦，随手丢掉我用心准备的礼物时，就已经把那七年彻底作废了。现在我站在这里，只是一名参赛选手，和诸位，仅此工作关系。”

我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坐成一排的七个人：

“当初是你们嫌我步步紧跟，如今就别来追问我为何转身离开。我的目标是登顶属于自己的舞台，不是回头去捡拾你们漫不经心丢掉的温柔。”

说完，我不再停留，一步步走下舞台，径直回到休息区落座，重新戴上耳机，彻底隔绝了身后那几道沉甸甸、盛满懊悔的视线。

导师席上一片沉默。

严浩翔悄悄看向垃圾桶的方向，恍惚间又想起深秋那天被抛弃的温热奶茶；宋亚轩攥紧了手中的纸笔，第一次真切意识到：那个随叫随到、事事迁就他们的女孩，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彩排继续，可七位少年后续的点评，再也做不到刚才那般从容自若。

后台休息间隙，马嘉祺独自找到走廊拦住我，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歉意：“那天练习室的闲聊，是我们考虑不周，伤害到了你，我替所有人跟你道歉。能不能……不要彻底断了所有联系？”

我靠着墙壁，抬眼轻笑：“道歉弥补不了被嫌弃的难堪，也捡不回已经耗尽的真心。从前我围着你们转，现在，麻烦别挡着我往前走的路。”

侧身绕过他，我径直离开。

走廊的风掠过衣角，心里空空落落，却又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们的后悔姗姗来迟，可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