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人羁绊，旧时难评

正午的练习大厅重新恢复喧闹，方才初舞台彩排掀起的凝滞气氛渐渐被选手们的议论冲淡，可导师席上的七人，神色始终沉敛紧绷。

方才顾知念那句决绝的告别，像一把轻飘飘的刀刃，不动声色剖开了他们藏了许久的侥幸。

他们一直以为，那个爱了他们七年、永远低头迁就的小姑娘，永远会站在原地等他们回头。

却忘了人心是会被耗尽的，偏爱也会彻底过期。

工作人员拿着全新的任务卡走上舞台，话筒声响彻全场，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接下来公布第一次正式公演规则——本次公演为双人合作舞台，选手随机抽签配对，无自选权利，合作曲目由导师组统一分配，全程由对应导师一对一跟组指导。”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

新人选手们又紧张又期待，能和飞行导师近距离合作指导，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只有角落的顾知念指尖微顿，心底漫上一丝淡淡的不耐。

她来这里是为了舞台、为了翻盘、为了彻底告别过去，从没想过还要和他们产生任何牵扯。

抽签箱被工作人员推至舞台中央，所有人依次上前抽选配对号码。

纸条一张张掀开，搭档组合陆续敲定，喧闹的大厅里，只剩最后两组空缺。

顾知念上前，指尖随意捻出一张白色纸条，展开的瞬间，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数字。

——7号。

与此同时，导师席旁，工作人员同步公布导师分配结果：“最后一组选手搭档，由刘耀文全程一对一跟组指导。”

轰的一声。

周遭的议论声骤然诡异的静止了半秒。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顾知念和骤然起身的刘耀文身上。

命运的刻意捉弄，来得猝不及防。

七年避不开的羁绊，时隔一年，以最难堪、最直白的方式，重新捆绑在了一起。

刘耀文站在原地，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台下从容淡漠、毫无波澜的女孩，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酸胀与懊悔翻涌而上。

这是她彻底甩开他之后，他们第一次被迫独处共事。

顾知念垂眸扫过号码纸，眼底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半分慌乱，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

无所谓。

不过是一场工作合作而已。

只要她守住分寸，不越界、不心软，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她现在的心境。

“所有配对完成，请各组选手立刻前往对应练习室，跟随导师开启为期三天的公演集训。”

广播声落下，选手们四散离开。

顾知念转身走向最内侧的单人练习室，步伐平稳，没有丝毫回头。

身后的脚步声步步紧随，低沉的男声带着压抑的克制，在空旷的走廊响起：“顾知念，等一下。”

刘耀文快步追上她，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往日张扬桀骜的少年，此刻眼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局促。

周围零星路过的选手纷纷侧目，好奇又八卦地偷看这诡异的氛围。

顾知念脚步未停，淡淡开口：“导师，集训时间宝贵，有问题练习室说就好，没必要单独驻足。”

疏离、客套、字字句句都在划清界限。

刘耀文心口发堵，硬生生追上她的脚步，拦在她身前。

阳光透过走廊的落地窗落下来，落在女孩清冷白皙的侧脸上。

一年未见，她变了太多。

不再满眼星光追着他跑，不再为他一句随口的夸奖开心半天，更不会在他冷漠敷衍时，红着眼眶低声迁就。

她彻底戒掉了所有关于他的温柔。

“你一定要这么生疏吗？”刘耀文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只是合作舞台，就当……普通同事，不行吗？”

顾知念抬眼，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他，不躲不避：

“我一直都是普通同事的态度。”

“是导师你，公私不分。”

简短两句话，堵得刘耀文瞬间失语。

他无话可驳。

从前是他们仗着她的偏爱肆意消耗，现在她抽身离开，最放不下、最不甘心的人，从来都是他们自己。

两人走进专属双人练习室，房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外界目光，也将压抑的气氛彻底困住。

练习室的大屏幕上，缓缓弹出本次双人合作的公演曲目——《旧绪》。

一首双向遗憾、爱而不得、拉扯救赎的双人抒情舞曲。

歌词字字诛心，句句写尽爱到卑微、彻底错过的遗憾。

顾知念看着屏幕上的歌名，无声轻笑。

真是讽刺。

节目组像是刻意安排，让她和刘耀文，跳完这一支写满他们过往的舞。

刘耀文看着曲目，指尖骤然攥紧，心底的懊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低沉沙哑：“如果……你不想合作，我可以和节目组申请换组。”

他不想逼她，不想让她难堪。

更不想在这支满是遗憾的舞蹈里，亲眼看着她彻底放下所有过往。

顾知念放下水杯，抬眸淡淡道：

“不用。”

“舞台是我的机会，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

“刘导师，接下来三天，麻烦专业指导。公演结束，我们回归陌路。”

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没有一丝不舍，没有一丝留恋。

刘耀文抬眼，撞进她毫无温度的眼底。

那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

顾知念的七年热忱，是真的彻底归零了。

接下来的排练，气氛压抑到极致。

舞蹈动作亲密缠绵，对视、牵手、贴肩、转身相拥，每一个卡点都是极致的暧昧拉扯。

从前她跳这种双人舞，眼里永远藏着藏不住的爱意，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现在，她所有的肢体动作精准完美，卡点丝毫不差，舞姿惊艳绝伦。

唯独眼神，全程冰冷空茫。

牵手时她指尖僵硬，刻意不与他相触；对视时她目光躲闪，绝不停留半秒；靠近时她身体下意识后撤，带着本能的疏离与抗拒。

她在完美完成舞台，却彻底拒绝和他有任何情绪共鸣。

一支遗憾缠绵的双人舞，被她跳成了毫无感情的机械作业。

刘耀文无数次在动作间隙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心脏酸胀得发疼。

休息间隙，练习室寂静无声。

刘耀文看着她独自靠墙喝水，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

“知念，你能不能……哪怕一秒，像从前一样看我一次？”

顾知念抬眼，眸光清淡：

“从前的顾知念已经死在你们嫌弃她麻烦的那天了。”

“刘耀文，别再念旧了。”

“你怀念的从来不是我，只是再也没有人会那样毫无底线、不求回报地偏爱你而已。”

一句话，精准戳破他所有的不甘心与后悔。

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马嘉祺、丁程鑫六人站在走廊，透过玻璃窗，清晰听见了里面的所有对话。

七人神色尽数沉下，心底的悔恨，泛滥成灾。

他们终于清楚地意识到——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彻彻底底，失去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们的女孩了。

需要我直接写第五章 全员破防吃醋、深夜偷偷复盘后悔的剧情吗？